“若你争得成,这道余位便将属于我少阴,若你争不成……”
李伏蝉说到这里微微一停顿,却不曾再开口说下去。
卫歆韫并非是深闺女子。
她清楚争位之凶险。
毕竟古往今来又有多少个能够成就玄业的呢?
若她争不成,那道离雷余位也依旧会掌握在李伏蝉手中,祂想使这道余位归附,也绝不会是什么难事,总有一天,那位藏在混彩天中所谓的离雷之主,也一定会被师兄找到。
可一个争位失败的人,她的结果注定便是死亡。
这才是李伏蝉与白蝉说过,要就余位之事,问过卫歆韫的原因。
李伏蝉说完之后,看着卫歆韫,她眉宇间隐有思忖之色,于是道:“这件事倒不急切,你可以好生思虑一下。”
“此刻越青应在等我,我便去见一见它。”
说罢,李伏蝉便准备离去。
然而下一刻,在他身后,卫歆韫的声音骤然响起,这位女君的声音中再无先前那般说不清道不明的情色。
她看着这位玄君,脸上没有任何的犹豫,神色坚定:
“歆韫自小被兄长护持,后来受迟襚真君提携,再到后来,是师兄护持青羊,助我成就神通,世上紫府曾多说歆韫是个适合养在太平盛世里,装点青羊的花瓶。”
“纵有昔年治水之事,也不免仰仗了师兄神通之威。”
“青羊卫氏,先有四君,而后是卫,歆韫不欲仰前人鼻息……
天地间月光明亮,上公晃荡,月光落在她衣袖上,让这世间的一切颜色都显得黯淡了十分,这女君声音清澈,仿佛玉瓦掀风,泠泠作响:
“师兄,世上多是望位而不得者,歆韫不愿庸碌死,今得承师兄玄佑,愿意争位,不成则死……要教祖师之后,我卫为首。”
说罢,她轻轻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