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这数年时间,却仿佛沧海桑田,远比曾经那一甲子更要漫长。
久到她以为这一生都不会再相见。
而今千言万语,只化成一句:
“师兄。”
李伏蝉却无卫歆韫一般的感慨。
紫府观下修,见下修不过是一团在行走的三气。
而在玄仙眼中,紫府同样不过是不得三性,不曾脱逃的众生中人,只是祂如今人性俱足,才不显得冷漠。
看着卫歆韫眉宇间那份似乎挥之不去的轻轻愁色,李伏蝉忽然伸出手,在她眉心间轻轻一点,笑着道:
“师妹啊师妹,请展眉。”
卫歆韫微微抬头,颇有些诧异的看向面前之人。
一对眸子当中,汹涌的情绪流转。
如果祂还能够称之为人的话。
李伏蝉笑意不减,收回点向卫歆韫眉心间的手,指向身后画卷,轻声道:
“今时今日以后,便该叫我画像在青羊观最上。”
卫歆韫听了李伏蝉的话,便立刻明白了祂的意思。
她在李伏蝉成道后,也曾想过将李伏蝉的画像挪至青羊观最上方,尊位祖师,但又不由记起李伏蝉曾说过的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