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每每即将雾散之际,他便会回到自己的院子,故而从来没有看到过雾散之时。
不过听人说起,太夜湖上雾散之后,满湖波光粼粼,仿佛铺开了一匹被揉皱的银缎。
他喜欢的则是月夜时,湖面上会浮起薄薄银雾,水中游鱼则齐齐转向月初的方向,游上一程才会散去。
这样的景象他已看了不知多少年了。
他却不是个如何自负风雅之人,只是如此静谧性子,叫老祖看见了,才会觉得他的性情有所改善,如此才愿意来见一见他。
也只有如今宁氏的这位老祖亲自来见他,他才有可能获得几分修行的可能。
于是宁戚便日复一日地这样做了。
回到院落中后,宁戚一如往常,自己在盆里倒了些水,洗了把脸,全无半分宁家公子的架子。
听说百多年前宁家过得拮据,所以不论是对于四脉子弟,亦或者是分出去的小宗,大都是极为苛刻的。
甚至招揽客卿,一个月给客卿的供奉也仅仅只有半块灵石而已。
自宁戚所了解到的一些、所有小宗子弟都能了解到的历史上来看。
宁家当年最后一位客卿,足足在宁家效命了数月,直到最后离去之时,也才只是强硬地预支了几个月的灵石,却也只有半块而已。
宁戚曾常常想,那记载之中,不知名姓的客卿,应是个傻子,
毕竟也只有傻子才会被宁氏驱策几个月,最终只得来半块灵石。
而且据史书上记载,那客卿是守在俢庆公身旁的一位雷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