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今世修行『亥水』,没了『雾垂江』,却修成了四道圆满的神通。”
“等不久后『雾垂江』归位,他便能顺势成就自太阴沉陷之后,世上第一位『亥水』大真君。”
“又在今世,接引古来『弱水』,他这『弱水』再广大些,再凶悍些,当能沉下更多的东西,届时皆都炼成他自己的道行,直到有朝一日,弱水沉下了一州一郡一地……”
“这样的功与业,足够他看一看高高在上的大位了。”
“只可惜『坎水』失正,不说他登不上去,即便他登上去了,只待摇一摇『坎水』,他便即刻下来。”
鲁王忽然开口打断一声,笑着道。
殷肴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顿了顿,见这位鲁王无二话说了,这才将袖子抬了抬,从其中取出一份诏书,那诏书缓缓展开,鲁王低头去看,只见上面写着的,竟然是昔年齐帝加封邗王的诏书。
殷肴道:“自卫伯驹以后,无论是哪一任齐帝,都不怎喜欢排场,不曾明言发过什么惊动天下的法旨,许多事情都落于书上,昔年邗王受封,是我亲自去的。”
说到这里,这位真君轻轻一叹:“他因藏而强,也因藏而杀。”
“姜睨不是凡夫,他有一腔豪杰意气,愈藏愈深,仿佛弱水中一恶兽,只待时机一到,便顷刻扑出水面,只可惜他遇上了李伏蝉。”
“或许这便是『弱水』吧,他将一切都沉下,一切都隐藏,半点波澜都不见,而今他也沉了下去,不曾在这世上掀起半点涟漪,正应和『弱水』一性。”
鲁王看着这位真君,笑着道:“如你这般说,世上人都要被自身所修的道统所杀才对。”
殷肴忽然转过了眸子,他看着鲁王那一对蜜黄的眸子,低低一声,反问他道:“难道不是么?”
他眸中隐约间水光晃荡,火焰熊熊,跌出几豆来,火光将他一身的衣袍点燃了,将这位绛下的王上照得通明,将他的眸子照得幽暗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