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神色变得茫然,一对灰黑色的瞳孔紧紧盯着李伏蝉的眼睛,二人的眸中,互相倒映着彼此的眸子。
那样相似的眸子,遍世上难再看到第二双。
怎样的一对眸子能够举世难寻,却能在某个瞬间忽然出现在自己眼前,与自己一般无二呢?
它轻轻低头,忽然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对影自照,世上独我。
它的脸色忽然变得平静,不再有一丝波澜惊动,它低声道:“我很孤独。”
李伏蝉轻轻笑道:“那你便是人了。”
他不解道:“可我只是你的一个影子。”
李伏蝉呵呵笑着,他的衣袖在月光微风下轻轻飘摇,古冠上月色折射流转,整个人透着一股清冷的温和,轻声答道:“你与我,都是我,因为有了孤独,才能找到自己,我们都只相信自己。”
他犹豫了许久,终于点了点头。
直到此时此刻,第二身,终于成了。
而他眸中的光彩也越来越盛,直至将身上羽衣的彩光都压了下去。
李伏蝉于是便在此地将《三光法》传授给了他。
不过须臾之间,他眉心,头顶,胸腹之间,接连亮起三道光芒。
一道古术,竟在须臾之间被他修成。
李伏蝉似乎并没有被这一幕而震惊,只是静静地看着,但不知何时,在他身侧,一道金书忽然缓缓展开。
【灵宝白藏济渡金书】。
上面李伏蝉曾积攒下的功业正在迅速耗尽。
而第二身眉心的明光与胸腹之间的宝光,忽然开始交缠在一起。
银白色的明光与紫金色的宝光相融合在一起,竟化成了一团光彩斑斓的混沌。
宝光者,法性也,圆融造化,不落有无,涵于太虚之表,守于内窍之中,能破不破之妄,能圆不圆之果。
明光者,灵性也,藏于魂魄之间,息于灵台之中,能照不照之境,能明不明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