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朵栀子花长出的同时,一时间,此地升腾起一股极淡的清香,在这风声呼啸间,丝丝缕缕飘传下来,李伏蝉轻轻一耸鼻子,而后锁住了嗅觉。
这栀子花托起漫天霜雪之后,仿佛春日暖阳乍现于寒冬,先前那股因‘上霜索火’灵氛营造出来的肃杀凌厉之气,骤然消失不见。
穆苏黎的身影在二人身前缓缓浮现,一袭白色僧衣被朔风卷动。
他朝李伏蝉与修彦真君轻轻一礼,目光垂下:“请洞烨真君退去,否则恐落得个生死道消,草草陨了性命。”
李伏蝉闻言却不接他这话,望着慧慈那尊明王法躯,忽然张口问道:“慧慈大师,你与穆苏黎本是一体,一善一恶,不分你我,故而眼前这具明王法躯应是吃过人的,是吗?”
慧慈闻言一愣,显然不曾想到李伏蝉为何会突然问这种话,但他没有迟疑,坦然承认下来。
说罢,又躬身行礼:“请君退去。”
李伏蝉点了点头,在他身后一点玉光亮起,正要动作之时,只听撕拉一声裂帛巨响。
三人齐齐回头,只见那朵撑住漫天霜雪的巨大栀子花,忽然自根茎之处折断,整朵坠落下来。
花瓣碎如雪崩,四散纷飞。
漫天霜雪失了托举,再度倾泻而下,白茫茫灌满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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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慈面色骤白。
而就在那断茎残根之下,一道青影乍现,快得几乎看不清行迹,那一抹鸦青色在漫天风雪之中一闪而逝,下一刻已欺至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