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伏蝉一张脸已有些扭曲了。
他眉骨耸动,眼角几欲裂开,眼底深处的凶戾与焦躁混作一团,像是被困在笼中的什么活物终于压不住了。
他低声道:
“元青真君三死三生,『耑木』一道,再无能出其右者,饶是如此,还是不行么?”
“若证玄当真这般难,若五百年的光阴,五百年的积蓄尚且不够,那我辈还求什么道,等死岂不更干净。”
“不,不对。”
“一定还有哪里不对。”
他死死盯着那株接天连地的巨木,眉心明光与胸腹间的宝光同时大盛,紫金与明光交缠着,逼他眼眶中一阵发白。
借助这股骤然强盛的明宝二光,李伏蝉立刻开始推演,从元青真君证玄开始,到他出现在自己面前,一幕幕画面在他脑海中翻来覆去,最终,一幅画面停在他面前。
那是元青真君在他面前解开衣襟,露出那道几乎将人劈作两半的断痕的那一瞬……李伏蝉猛地怔住。
他缓缓抬头望向那株被墨绿雾光簇拥的巨木,看着那株巨木上的断痕,喃喃道:
“那不是意象,那才是元青。”
一直被众人误会成意象的接天巨木,才是元青真君的真身。
三死三藏,他只见过了两道藏,一直疑惑第三道藏在哪里。
原来这就是了。
元青真君当年修行『广炁全形道』,后来跳转到『皕景玄仙道』,但他并没有放弃『广炁全形道』,他将折断的『广炁全形道』放在了真身之上,。
那株巨木上的断痕只剩一丝了,像一道将合未合的眼缝。
就是这一丝裂痕,将元青数百年的路生生卡死。
功绩不全。
如今的元青真君说不定已经接受了证玄失败的事实。
在这场证玄之事上,他已经做到了最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