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内一丰接着说道:“都别在这儿东拉西扯了,实话告诉诸位,吾要在和泉造船!”
“今天会合众只要交钱,我保你们三年之内可以自由进出濑户内海,不再受海贼的侵袭。”
师出有名,搞钱自然也得有个由头。
光靠恐吓与勒索太掉价了,山内一丰的做法是先拉低对方的心理预期,然后再逐步开出真正的条件。
如果上来就交了底,那就给了对方讨价还价的空间。
讨价还价是商人们的看家本领,山内一丰不可能主动进入对方的舒适区,那就只能把节奏掌控在自己手中。
“所以......中书大人是要清缴濑户内海的海贼众?”今井宗久回过味来。
千宗易立刻说道:“可即便如此,也没有让我们先拿钱的道理啊!”
正常的逻辑应该是山内一丰先把海贼众清缴了,然后再问会合众要钱。
哪有船板都还没看到一片就先征税的道理!
山内一丰对此早有准备,于是开口道:“吾这不是在给诸位一个向织田家证明忠诚的机会吗?”
“不管是堺港的会合众还是摄津的尼崎众亦或是京都、近江的商人.......尔等在我们眼中皆是商人。”
“自古以来,亲疏有别。你们想要得到一些特权,总得要与其他商人与众不同才行吧?”
千宗易等人纷纷低头思考着其中的利弊。
见众人陷入深思,山内一丰也不催促,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们。
过了一会,山内一丰继续说道:“织田家如今制霸天下,与主公交好对你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况且,我山内家领有和泉、河内、大和三州之地,治下茶叶、盐铁、木材等生意颇为繁荣。”
“尔等的目光怎么能只局限于区区堺港弹丸之地?”
说到这里,山内一丰要表达的意思就很明显了。
跟着织田家混,有肉吃。
跟着山内家走,有汤喝!
虽然山内一丰没办法代表织田信长做出什么政治承诺,但可以确保在山内家的一亩三分地上面,他能为会合众提供方便。
不等众人开口,山内一丰继续说道:“我们织田家现在便领有畿内之地,那再过几年呢?”
“关东?奥羽?四国?九州?”
“难道你们不想把生意版图扩展到全日本吗?”山内一丰渐渐加大音量。
“想要做大做强,不找颗大树可不行,大树底下好乘凉嘛!”
山内一丰这句话是一语双关。
大树在日本还有另外一个意思——幕府将军。
比如足利义荣的父亲足利义维当初在堺港被细川晴元拥立为征夷大将军时便被称为“堺大树”。
当今天下,如果说还有谁能建立室町幕府这样的“统一政权”,织田信长的呼声毫无疑问是最高的,而且断崖式领先别的大名。
山内一丰这是直接把一本经济账摆在今井宗久等人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