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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龟4年,4月9日。
织田信长向朝廷进献了50枚金子,顺利从正亲町天皇手中得到了勒令足利义昭投降的“敕命”。
理论上只有天皇才有“权力”决定将军的去留,所以这个操作属于政治正确。
织田信长也算是先上车后补票,给自己起兵上洛的行为寻求朝廷的政治背书。
同时,这也给足利义昭递上一个台阶,至少在面子上大家都能说得过去。
关白二条晴良亲自将敕命送去了二条御所,当晚足利义昭便接见了山内一丰、细川藤孝、明智光秀三人。
“没想到再见祭酒之日,却是这般场景......”
足利义昭耷拉着脑袋,情绪显得十分低落。
“听闻殿下要见我,但若只是为了叙旧,那就大可不必了。”山内一丰轻声道。
足利义昭摆手道:“此事过后,哪还有什么情分可言?”
“名单已经列出,你们自己看吧。”
明智光秀上前接过,然后将名单递给了山内一丰。
山内一丰只是扫了一眼,接着一脸平静地说道:“若只是提交名单,公方不必如此大费周章请我们三人来吧?”
“祭酒!”
足利义昭犹豫半天,最终还是下定决心说道:“能不能给幕府留点面子,让他们切腹?”
“说到底,错不在他们!”
山内一丰没有正面回答足利义昭,反而开口问道:“不知道这么多天过去了,公方可有反思自己的行为?”
反思?
足利义昭点了点头,他当然有在反思。
只不过足利义昭并不认为自己举兵有什么不对,而是在反省幕府为什么没打过。
山内一丰厉声道:“既然公方知错了,那主公宽恕了幕府,这难道还不够证明织田家的诚意么?”
“又不是在市场上买菜,这种事还有什么讨价还价的余地?”
眼下织田家的手里还是需要有一个幕府的,否则就不是杀几个人这么简单了。
足利义昭咬牙道:“当众斩首实在过于屈辱,祭酒也是武士,难道不明白这一点吗?”
“正因为明白,所以才必须斩首!”山内一丰扬起头,“既然是公方自己做出的选择,那就要为今天的后果负责!”
“这是你自己选的嘛,不是吗?”
想切腹?
这群奉公众配吗?
织田家又凭什么奖励这些人!
山内一丰就是要给幕府上上强度,必须让足利义昭搞清楚这天下到底谁是爷!
“非要如此绝情吗?”足利义昭愤愤不平地说道。
山内一丰哈哈一笑:“说到绝情,难道不是幕府忘恩负义?”
“当年殿下身陷囹圄,是谁将你从大和救出?”
“幕府逃亡各国寻求不到支持,是谁将你扶上这将军之位?”
“天下纷乱,又是谁不遗余力地拯救幕府于水火之中?”
山内一丰一阵拷问,说得足利义昭哑口无言。
正在此时,明智光秀和细川藤孝也站起身来。
“殿下,事已至此,幕府已经没有和织田家讨价还价的余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