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到访岸和田城给寺庙求情的菊亭晴季,山内一丰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对方。
和泉国有不少寺庙是天皇的祈愿所,多多少少和朝廷有些关系。
若是平时,山内一丰倒是不介意给朝廷一点面子,但现在刀已经出鞘了那就必须要见血。
“祭酒,至少别大开杀戒行吗?”
菊亭晴季哀求道:“比叡山故事已经让天下震惊,若是祭酒又在泉州故技重施,朝廷面子上挂不住啊。”
山内一丰轻笑一声:“面子从来不是靠嘴说!今天我给朝廷面子,明天泉州的寺庙就敢骑在我头上拉屎。”
“这些人又不是什么好鸟,欺男霸女之事干得还少了?”
专心礼佛的得道高僧不是说没有,但在日本战国这个大环境下,这样的人实在是凤毛麟角。
和泉国的这些寺庙山内一丰已经经过深入了解,用一个词形容那就是“魑魅魍魉”。
不把这群牛鬼蛇神杀干净,山内家就别想安生。
“我的祭酒诶!”
菊亭晴季拍着大腿,“你不能每次都给我出这样的难题啊,朝廷又不是我说了算的!”
“怎么?”山内一丰反问道:“谁对我有意见吗?”
不等菊亭晴季回答,山内一丰直截了当地说道:“那就让他们直接来找我,我不介意当面与他痛陈利害!”
“一定要如此?”菊亭晴季还想做最后的努力。
“只能如此!”山内一丰毫不松口。
“唉!”菊亭晴季叹了口气,“罢了,就当我没来过吧。”
山内一丰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深入,于是随口问道:“菊亭大人最近在忙些什么?”
“改元①!”菊亭晴季答道。
“进展如何?”
菊亭晴季摆了摆手:“半年前便议定的事儿,但足利义昭既不愿改元,也不想出钱,只能暂时搁置了。”
“祭酒,这幕府跟足利义辉时期没什么两样,甚至还远不如那时候!”
山内一丰好奇道:“菊亭大人何以这般认为?”
菊亭晴季一脸苦涩道:“足利义辉在的时候只是不善待朝廷,至少京都没出什么乱子。”
“你再看足利义昭,只要弹正忠一离开京都,他手下那群奉公众便到处惹是生非。”
“虽然大家都知道足利义昭秉性不坏,但他这个幕府将军是真的不称职啊!”
屋外吹过一阵凉风,菊亭晴季的眼里满是落寞。
几年前足利义昭刚刚就任征夷大将军时,朝廷满心以为天下真的会安定,结果却是高开低走一年不如一年。
这样一个既不能让天下太平又不能履行职责的幕府,对于朝廷来说无疑是一个灾难。
“祭酒......你说若是弹正忠成为天下人,局面会不会好一点?”菊亭晴季忽然问道。
山内一丰盯着对方的眼睛:“菊亭大人又何必明知故问呢?”
“是啊!”菊亭晴季起身走向屋外,“只是希望那一天能早些时候来吧。”
“菊亭大人!”
身后的山内一丰突然出声,菊亭晴季猛地回过头。
“嗯?”
山内一丰指了指墙角:“我家主公的官位......是不是可以再往上提一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