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道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在这种情况下,法秀尼确实起到了定海神针的作用。
法秀尼一边脱衣服一边往里走。
宁宁依旧在不停哀嚎,而边上的另外两个产婆则急得手忙脚乱。
法秀尼赶紧上前替宁宁擦掉额头的汗水,轻声安慰道:“好宁宁!莫怕!”
听到法秀尼的声音,宁宁猛地睁开双眼,胡乱伸手抓住法秀尼,带着哭腔道:“母亲!小!保小!”
“别说胡话!”法秀尼用力捏住宁宁的手,“真要保小,伊右卫门得大开杀戒。”
“是个儿子!母亲,你听我的,保住他!”宁宁哀求道,“所期十年,我不想让夫君失望。”
法秀尼拍了拍宁宁的手,接着说道:“你放松,先保存体力。”
“你们两个,用热水洗一下她的身子!剩下的交给我!”
法秀尼一把推开两名产婆,然后坐了下来。
将手放在盆里洗了一遍,法秀尼伸手进去探了一下。
确实是个男婴,法秀尼叹了口气。
感受到宁宁的绝望,法秀尼的眼神逐渐坚定起来。
“宁宁,坚持住!”
法秀尼猛地用力往里伸,在触碰到胎儿的脖颈后,用手掌心托住胎儿的头不停尝试着调整身位。
费了半天劲后,法秀尼开始喘着粗气。
毕竟年纪大,又要保持固定的姿势方便用力,法秀尼多少有些吃不消。
“拿根针来!”
法秀尼喊了一声没听见回应,赶紧回头怒喝道:“快拿!”
一名产婆赶忙取来针,宁宁生产前还在缝制衣服,针就摆在桌上。
法秀尼接过针,找到胎儿脚心的位置刺了下去。
“动了!再动了!”
“宁宁,放松,有希望!”
法秀尼一边安抚宁宁的情绪,一边继续用手帮助胎儿调整位置。
宁宁双手抓扯着被单,身下已经被汗水浸透。
“就是现在,用力!”
“快用力!”
法秀尼发出一声惊呼,她注意到几根毛发露了出来。
“啊!”
宁宁整个腰弓起,接着使出了浑身的力气。
几个呼吸过后,宁宁忽然感觉一身轻松。
“哇!”
骨开十指无声处,血染罗裳育新生。
伴随着一声婴儿啼哭,在鬼门关晃荡了一圈的宁宁沉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