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请大学头过来!”织田信长和足利义昭同时喊道。
很快,山内一丰就进了屋。
看到足利义昭和织田信长都在,山内一丰也是一愣。
不等开口,织田信长先把山内一丰拉过来,然后让足利义昭将方才的话重新复述了一遍。
听足利义昭说了这一堆,山内一丰只听到一个有用信息——土仓!
土仓有点类似于钱庄,干的是抵押放贷业务。
西冈一揆袭击土仓,山内一丰用脚丫子都能想到原因,官逼民反嘛。
“民众不会无缘无故袭击土仓,总有个诉求吧?”山内一丰问道。
足利义昭脸上的尴尬一闪而逝,“确有诉求,民众希望幕府颁布德政令。”
一提到德政令,织田信长就懂了,这肯定跟债务有关。
“这么说,是民众的日子过不下去了?”织田信长若有所思。
山内一丰连忙说道:“这是显而易见的事。”
“播磨、近江、若狭等多条进出京都的道路都被封锁,淀川也被敌军控制,这段时间京都的物价疯涨。”
“民众购买物资的成本极速攀升,迫于生活压力向土仓借钱度日也在情理之中。”
说着,山内一丰朝织田信长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你别管。
然后山内一丰转头看向足利义昭:“殿下,土仓应该是幕府在征税管理吧?”
“额......对!”足利义昭无奈地低下头。
足利义昭都无语了。还是大傻瓜好糊弄些,这山内一丰来得真不是时候。
“那我就要请问殿下了!”山内一丰改用质问的口吻:“土仓借贷给民众的利息是多少?”
足利义昭陷入沉默。
山内一丰冷哼道:“殿下不说我也知道,每100文的月利息是20文!”
织田信长眼珠子都瞪圆了。
20%的月利率,相当于年化利率240%,这都不能叫高利贷了,这妥妥的破家灭户、断子绝孙。
织田信长张大了嘴,此刻作为乡下人的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京都的震撼。
“殿下,你就不出面管管?”织田信长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不对劲。
山内一丰冷着脸说道:“怎么管?”
“土仓的收益,有一半归幕府奉公众,这利息前年还是每100文月利10文,今年就翻了倍。”
“没有奉公众首肯,土仓敢这么折腾民众?”
说着,山内一丰便将土仓的来龙去脉给织田信长做了解释。
土仓最初是卖酒的,镰仓时代时随着宋朝的钱币大量涌入日本,京都开始出现了经济繁荣。
于是土仓开始经营放贷业务,其背后的支持者毫无疑问是比睿山延历寺。
但到了室町幕府时期,由于室町幕府在京都开幕,在强盛期时强迫比叡山交出了土仓的控制权。随后室町幕府让奉公众负责向土仓征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