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此以往,就算再过千百年,日本也一样是一个不知礼仪、不懂廉耻、不明事理、不晓是非的蕞尔小邦!”
“我曾在想,若是有朝一日大权在握,我是否能扫清寰宇,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也许,这便是三好修理大夫、织田弹正忠等人敢于提拔微末之人,试图打破这些该死的家名、家格之固化传统的本意吧。”
山内一丰这一番侃侃而谈直接把松永久秀给镇住了。
松永久秀心里既有惊叹又有羞愧。
他惊叹的是山内一丰心中的理想竟然这般远大。
他羞愧的是三好长庆哪有山内一丰说得这般好。
打破旧有传统是肯定的,但这是因为上升通道都被那些武家名门把持,三好长庆同样没得选。
至于山内一丰说的这些,老实说松永久秀从未考虑过。
“伊右卫门我今天再一次重新认识了你。”松永久秀由衷地生出一股敬意。
“不过……你如果真的选择走这条路,那你的前路将充满艰辛。”
“纵使困顿难行,亦当砥砺奋进!”山内一丰一脸坚定地说道。
话音未落,山内一丰突然朝松永久秀伸出手, “那么岳父大人是否愿意助在下一臂之力? ”
松永久秀嘴唇微动,此刻一个“好”字已经差点脱口而出了。
但松永久秀最终还是低下头不敢直视山内一丰, “伊右卫门,我已经老了。”
“人一老,就容易失去雄心壮志。”
“若是我年轻30岁,一定会义无反顾地握住你的手。”
山内一丰收起手往身后一背:“还是那句话,有志不在年高,无志空活百岁!”
“岳父大人,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愿意来帮我吗?”
松永久秀明白山内一丰的意思。
沉默片刻后,松永久秀反问道:“如果真有这一天,伊右卫门如何肯定一定是我来帮你呢?”
山内一丰毫不犹豫地答道:“因为三好修理大夫不在了,而我主弹正忠正值壮年!”
松永久秀摇头轻叹,这山内一丰老说实话干什么,就不能哄哄自己这个老人家么?
山内一丰继续说道:“天下大势,起起伏伏。你方唱罢,我方登场。”
“三好……就如同这日薄西山的幕府,他不是无药可救,而是已经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
“岳父大人!”山内一丰再次向松永久秀伸出手, “若是事不可为,能否选择与我携手并肩?”
这一次,松永久秀没有拒绝。
落日的余晖中,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人间五十年,而我已经年近70。伊右卫门所描绘的太平人间,不知我这老头子是否还有能见到的那一天……”
“那岳父大人更应该保重身体,否则岂不是看不到那一天了?”
松永久秀咧嘴一笑:“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