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米低着头似乎有点不好意思,“菊千代,要不你帮我一下?”
堀秀政给山内一丰当了两年多小姓,之前一直住在黑田城,和小米十分熟络。
“好!那你帮我扶住梯子!”
堀秀政将佩刀和胁差取下放到一边,接着爬上墙头十分轻松地取下了纸鸢。
“给!”堀秀政将纸鸢递出去,接着说道:“城内放纸鸢不方便,小姐可以去城外的木曾川边上放,那里风大,纸鸢飞得高。”
“谢谢!”小米朝堀秀政笑了笑,然后拿着纸鸢飞快的跑开了。
堀秀政望着小米的背影看了好半天,然后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
刚一转身,堀秀政便注意到正在御殿门口饶有兴致看着自己的山内一丰。
“主公,适才小米小姐让我帮个忙。”
“嗯,我看到了。”山内一丰嘴角一勾,眼神中带着一丝八卦。
堀秀政有些不敢和山内一丰对视,撇过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山内一丰走到堀秀政的身前,抱着手问道:“你喜欢小米?”
“没……没有!”堀秀政猛猛摇头,但无处安放的双手却将他心中的慌乱暴露无遗。
山内一丰看破但不说破,只是轻轻问道:“《孟子·万章上》中,人少,则慕父母,下一句是什么?”
堀秀政下意识地答道:“知好色,则慕少艾。”
“呐,你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爱慕年轻貌美的女子是十分正常的,这可是圣人之言,所以不必害羞。”山内一丰笑着说道。
堀秀政抬起头,“主公当年也是这般吗?”
“那倒不是!”山内一丰摸着下巴,在堀秀政疑惑的目光中开口道:“我不止在少年时喜欢年轻貌美的女子,现在也喜欢。”
“再过几十年,也一样喜欢。”
堀秀政:……
“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夫君在偏院藏了个年轻貌美的姑娘,听说是叫千代是吧?”
宁宁笑盈盈地走了过来。
山内一丰挑了挑眉,“你已经见过了?”
“见过了,确实是个美人坯子。正应了当年妾身学的那句樱桃樊素口,杨柳小蛮腰啊。”
宁宁嘴角含笑,脸上看不出半点异样。
嫁给山内一丰前她就有这个心理准备了,而且宁宁本身也希望山内一丰再娶。只不过山内一丰常年不着家,每次一回来又忙得脚不沾地,这件事就一直被搁置下来。
再加上女方普遍早婚,所以日本战国时代很多武士年轻时都没有孩子。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阿松那般天赋异禀。
“《诗经》有言,娶妻如之何?必告父母!”
山内一丰边说边看向一旁的堀秀政。
“千代的父亲已经离世,母亲也改嫁了,所以这件事得先告知她的兄长,不然便是名不正言不顺。”
这话既是说给宁宁听的,也是在向堀秀政交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