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内一丰盯着对方看了好久,心里也不是滋味,这就是在织田家卷不动的下场啊。
不过服部小平太也算幸运了,至少保住了服部家的知行地,说明织田信长多少还是念了点旧情。
“山内大人不必感伤,在下其实心里很庆幸!”服部小平太忽然一笑,“比起死在今川治部大辅手中的毛利新助,在下至少还能活着回来见到阿仙。”
山内一丰轻轻点头,“是啊,活着就有希望。”
“可你若是不做这个代官,你靠什么养活家人?”山内一丰问道。
山内一丰刚刚在朱印状上看到了服部小平太的知行地,不过150贯。
将知行地让给弟弟之后,服部小平太若是再失去代官的职位,那就相当于断绝了收入来源。
“阿仙家里是开馒头屋的,在下可以去帮忙。”服部小平太看似云淡风轻地说道。
山内一丰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落寞与不甘。但这是战国乱世,当你没有能决定自己命运的实力之时,斩杀线随时可能降临。
当年,他又何尝不是如此?
“小平太也称得上勇猛之人,若是就这样归隐,未免太过可惜了。”山内一丰说道。
服部小平太自嘲道:“曾经的我当然是,可这不是膝盖被今川治部大辅刺了一枪么?”
“我现在连独立行走都无法做到,像这样的废人,谁又愿意接纳我呢?”
服部小平太也曾找过其他的织田家臣,但都被拒之门外了。
失去作战能力,对于普通的下级武士来说无疑是被宣判了死刑。
“吾有个弟弟,最近在叶栗郡北方村做代官。”
“小平太若是愿意的话,可以去给舍弟做家臣,年俸可能不多,但至少有事可做。”
“就是不知道小平太能否屈尊?”山内一丰提议道。
山内康丰现在手底下没有家臣,服部小平太虽然打不了仗,但当过代官具备基层管理经验,正好可以帮到山内康丰。
服部小平太仿佛以为听错了,这可是这么久以来唯一一个向他递来橄榄枝的人。
“愿意,愿意!”服部小平太猛猛点头。
“哪怕不要俸禄,只要……只要能.……呜呜呜.……”
服部小平太突然嚎啕大哭起来。
武士的身份既是他功绩的证明,也是他作为男人的尊严。
今天阿仙出来后对他说前田家需要一个乳母,他想都没想就同意了,甚至动了和阿仙离婚的念头,为的就是不成为妻子的累赘。
现在山内一丰愿意给他一个工作机会,这简直恩同再造了。
“山内大人,多谢!”服部小平太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地说道。
山内一丰缓缓起身,推开房门指向走廊下的阿仙:“男儿有泪不轻弹,去向你的妻子分享这份喜悦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