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弯刀就不必录入缴获的名录了,就让青州左卫的兄弟们分一分吧。到时候看到这些弯刀,就能想起咱们一起出生入死的这些日子。”
说完,裴元对那些看守武器的青州左卫的士兵说道,“也给我一把。”
那士兵激动不已,赶紧从里面挑选了一把好刀双手递到裴元手中。
裴元直接将那弯刀系在腰中,又亲自从缴获中挑了一把,给那青州左卫的士兵系在腰间。
裴元见其他人也都眼巴巴看着,哈哈笑了几声,又狠狠地好好拉拢了一下人心,这才随着屈晨一起去看最大的缴获。
那就是满速儿赖以从吐鲁番远征大明的辎重。
裴元看着老老实实跪在那里的一干牧民,以及放眼望去看不到边际的牲畜,好一会儿才向屈晨问道,“这里有多少缴获?”
屈晨答道,“具体的数字还在统计之中。他们沿途的食物,只要是靠牛、羊、马的奶,另外还有少量的干酪粮食之类的东西。也就是所谓的‘一牝马之乳,可饱三人’。”
“除了这些,还有很多运送物资的骆驼。”
“我让人审问了这些牧人。那领头的牧人倒也聪明,说只要那些牲畜活着,不管谁赢了都需要他们放牧,所以刚才乱起的时候,他们才拼命的护住了那些牲口,防止他们跑散。”
裴元闻言笑道,“有见识。”
接着补充了一句,“也有功!”
裴元询问道,“哪个是领头的。”
屈晨赶紧从哪些跪地的牧人中点出一人,那牧人膝行上前呜哩哇啦的说了许多话。
屈晨正要让人翻译,写亦虎仙在旁主动道,“大将军,他刚才自报了姓名来历,属下倒是知道一些。”
裴元闻言道,“那你说说看。”
写亦虎仙说道,“这些牧人乃是罕东卫的旧属,前些年罕东卫被亦不剌重创,又被吐鲁番击败,许多人口都被劫掠。”
“这些罕东卫的人被吐鲁番抓走后,就作为奴隶帮着牧马。”
裴元闻言,立刻息了褒奖此人的念头。
而是说道,“罕东卫虽然先前有过跟随大明作战的功劳,但是野性难驯,不服管束,屡屡劫掠番僧和朝贡的队伍。番僧向大明求告,天子亲自下旨约束也不知悔改。有这样的下场,也是咎由自取。”
接着,对那头领道,“赤斤卫对大明忠心耿耿,如今纵是残破,大明也当重新将之兴复。”
“本军门当奏明天子,在河套地区恢复东胜五卫,以原赤斤卫的人充任东胜左卫,待到此间事了,你们这些罕东卫的牧人,就去为东胜左卫牧马吧。”
大明建国的时候,为了控制河套地区,曾经设置了东胜五卫。
后来因为早期的大明打的太猛,没有蒙古部落敢进入河套牧马,这就让东胜卫的地位有点尴尬了。
朝廷一合计,这样一来东胜卫的人不就是光吃饭不干活吗?
一想到底下人闲着,大臣们就浑身难受。
于是就把东胜卫直接内迁了。
东胜卫内迁了,大明也不猛了,慢慢的,河套地区就滋生了威胁大明的祸患。
——“自仁宗不勤远略,宣宗承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