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回到甘州的时候已经到了五月。
将兵马安顿下之后,裴元就召集了诸多武将总结这次行军的得失。
从甘州去平凉府,返回的途中又出长城,去了一趟草原。
来回路程加起来,足有四千里地,和突袭吐鲁番并成功返回的路程差距不大。
只不过,毕竟是在境内行军,地理地形都很熟悉,每一日的行军目标都被康海安排的有条有理。
若是西出嘉峪关后,可就没有这样的便利了。
再加上这一路都是大明的卫所州县,万事都有人兜底,大家的心态也很放松。
甚至,就连向外放出的斥候,也有很大的表演成分。
这次回军的时候,裴元突然从古浪守御千户所杀入草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发现了这种表面功夫,打算给手下这些兵马紧一紧皮。
等大军真正进入草原之后,面对未知的地形和未知的敌人,这支兵马才彻底的有了些临战的样子。
为了避免泄露不必要的情报,这支兵马在拔营的时候,就连吃喝拉撒的痕迹都掩盖后才离开。
裴元感觉,如果全程维持着这样的高度紧绷,那么要付出的体力和精力的消耗,都是很惊人的。
裴元也和诸将清点了这次急行军的损失。
带出去的辎重车马损失最为惨重,还未抵达兰州,车辆就损失了过半,等赶到平凉府的时候,带的粮食和武器,甚至都得依靠肩挑手提。
这时候的辎重车辆依旧是老式的双轮骡马大车,车板上一般还会加个木制围栏钉的轿厢,如此一来,就能装运更多的货物。
裴元了解完之后,对负责这次后勤的管理的段炅道,“让人去统计一下,看看车辆主要是因为哪些原因毁损的,然后让人多多预备些零件。下次咱们出征的时候,不但要多带些备件,好的木工也要带上几个。”
段炅连忙答道,“事情已经让人去做了,要补充的辎重车也已经给陕西巡抚那边说了数字。”
这次西北作战,粮草供应是湖广和河南负责,辎重车、绳索、帐篷这类的杂项物资就是由陕西负责的。
面对这些额外的要求,邓璋肯定要说些怪话。
但是面对裴元这个动不动就带兵向东讨说法的甘肃总督,他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接下来要检讨的就是人员的损伤。
这次向平凉府行军,虽然没发生战斗,但是因为天气严寒,尽管这些山东兵配备了充足的棉衣和棉被,但也产生了很多冻伤。
另外,因为疾病的关系,有些士兵也不得不就近被带去各处马驿安置。
如果是出了关,这些人就算是减员了。
数字统计出来,大家的心情都不是太好。
康海也对裴元道,“行军规划上,只怕要多做些应对了。如果是按照当前的状态出关,只怕光是赶路的损失就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