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陈九畴是聪明人,立刻小声为裴元解释道, “高时担任永昌卫守备的事情就是彭泽所举荐的。”
陈九畴此言一出,裴元也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无非是彭泽这一落马,陈九畴紧跟着倒霉,让情况相似的高时也有些惴惴不安了。
眼见裴元救下陈九畴,自然有了不切实际的期望。
却不知,裴元又不是什么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人,他愿意帮助陈九畴,乃是因为这人能文能武,有着过人的才干。
而这高时,在裴元眼中,依旧是明晃晃贴着彭泽标签的人物。
如果高时轻易就改换了门庭,谁又敢保证他裴元不会被高时视为下一个彭泽呢。
裴元应付了两句,倒是从他口中问出了一些永昌卫的情况。
高时急于表忠,倒是丝毫没有隐瞒地说出了不少东西。
永昌卫因为就在边境上,地位介于卫所兵和镇戍兵之间。
永昌卫目前指挥使空缺,高时是以都指挥佥事的身份,担任永昌守备,成为了永昌卫的一把手。
这个永昌守备不是隶属于陕西行都司的,而是隶属于甘肃总兵徐谦的。
也就是说,永昌卫已经是完整的执行战时管理,接受甘肃镇的长臂管辖了。
这些年来,永昌卫人口大量流失,为了补充战力,招募了很多番土百姓进入永昌卫中,补充正军的不足。
现在永昌卫能调用的兵马大约在两千左右,战马数有四百匹。
裴元试探着询问,高时愿不愿意为应对吐鲁番的侵袭贡献战马时,高时也表现得很是踊跃。
这种崽卖爷田不心疼的表现,让裴元顿时又起了别的心思。
第二天酒醒之后,裴元路上琢磨着刚生出的想法,向熟悉西北情势的陈九畴问道,“陕西行都司辖下的这些卫所,有多少是能受我掌控的?”
陈九畴答道, “甘肃镇虽然只居陕西行都司一隅之地,但是各卫所的守备官,都隶属于甘肃总兵。裴军门身为甘肃总督,总管甘肃镇的军政大权,自然也是能指挥他们的。”
裴元道了一句原来如此。
等到进入山丹卫之后,一行人又毫不意外地得到了山丹卫守备汪淮的招待。
这个汪淮也是在彭泽担任总督期间被提拔的。
也同样和高时一样,都处于政治风暴下的惶惶不安之中。
陈九畴原本以为裴元会像对待高时那样随便敷衍一番,但没想到裴元对那汪淮竟然极为热情。
当汪淮委婉地提出朝廷可能对他有些误会的时候。
裴军门更是直接矢口断言道,什么误会?那都是朝廷瞎编的!
汪淮闻言感动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再加上裴元有截回陈九畴的战绩可验,他只能连连向裴元敬酒。
裴元来者不拒,将酒尽饮。
还趁着酒兴与汪淮结拜为异姓兄弟。
这原因,自然是因为, “他和别人不一样。”
要是永昌卫守备高时也能在两万察合台蒙古骑兵猛攻肃州城的时候,在城外鏖战以火攻大破察合台的军阵,那裴元也得对他另眼相看了。
正是因为有了陈九畴和汪淮这一文一武两大猛人,大明才在朝廷昏招频出的情况下守住了河西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