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龙天师道和其他天师道派有一个很大的区别:祖龙天师法一定要亲自担任一国之天师,才能真正了解其中的道理。不在人间当天师,没有实践经验,光靠研究秘籍没用。
因为祖龙天师法的根本就是一国之龙气。
不去人间当天师、不和拥有龙脉的王朝缔结“天师契约”,上哪弄龙气?
......
萨守坚一直站在夜市外面观看,一是看长安百姓的风貌气度、谈吐习气,二是观看笼罩夜市的浊煞如何运转变化。
长安百姓给萨守坚的第一印象是自信,第二印象是容光焕发的健康状态,其次才是衣着干净整洁,即便衣物朴素也少有补丁。
至于说上邦气度......
吃得好,男的身体健壮、高大威猛,女子也丰腴高挑,还都穿得整洁,双目有神、仪容整齐,一个个昂首挺胸、精神抖擞......有了这些特质,即便污言秽语、抠鼻吐痰,也是上邦仪度了。
更何况长安百姓并不污言秽语、轻佻猥琐。
倒是他们听的相声,有不少荤段子,听得台下观众哄堂大笑,萨守坚却尴尬局促。
他的主要目的还是观察浊煞的运转。
夜市几乎是一台污浊之气的制造机,一刻不停、日夜不休。理论上夜市周围的浊煞会不断积累、扩散,甚至淤塞地脉,影响附近的水脉,在城内不见光、不通风的幽暗角落滋生鬼怪。
比如,正常情况下,一个人的人生很难圆满完美,若死亡的时候心有不甘,也只是带着怨气去地府。
可若是死亡之地附近的地脉被浊煞堵塞。对于亡魂,浊煞淤塞之处仿佛一个幽冥漩涡,人一死立即被吸过去。
渐渐吸收阴气浊气后,亡魂就会化为驻留人间、谋害人命的凶鬼。若凶鬼无人度化,早晚变成魔怪。
萨守坚却看到夜市周围的浊煞几乎没有增加。
它像是河道中的水,一直在流动,而非湖泊中的水,一直蓄积。
萨守坚能确定,浊煞流入了大地之中,进入地脉自然循环。但他观察了快两个时辰,没弄懂浊煞如何进入自然循环、怎么消失不见的。
他倒是可以运转天师法,让灵觉追随夜市中的浊煞,一路观察它的流向与变化。可这里是长安,长安大地之中龙气异常浓郁。
他懂祖龙天师法,却不是大汉天师,无法驾驭大汉龙气,反而会被龙气灼烧精神感知、压制法力与道法。
“长安之外,地脉中龙气没这么强,消化市井浊煞的效率也能有这么高吗?”萨守坚问道。
关真人反问道:“真人可曾去过位于关中却远离长安的县城?”
萨守坚摇了摇头,道:“贫道来人间的次数不少,却几乎不曾游历过神州......飞升天庭前,倒是在神州待了几十年。”
关真人道:“大汉建元十五年,距离长安百里的芷阳,地脉之中已充盈大汉龙气。
大汉建元二十年,远离长安三百里的重泉县,在人口稠密之地,也有龙气浮现。
又过去二十年,关中人口超过十万的乡邑,地脉之中或多或少浸润了大汉龙气。
离开了关中,只要依旧人口足够稠密,深入中原地脉后,依旧能感应到大汉祖龙的气息。
因为南瞻部洲大盘龙势的核心就是大汉祖龙。
只要盘龙势正常运转,南瞻部洲百姓聚集地,绝不可能出现地煞浊气淤积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