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守坚道:“微臣也说弼马温不是仙官,大汉皇帝绝不可能比不过仙吏。羽太师却说微臣没见识,弼马温虽是个吏,却有实权、有俸禄,又是天帝近臣,不是普通仙官能比的。”
玉帝惊讶道:“朕说错了,羽凤仙不全然是个外行。”
萨守坚道:“弼马温只是比喻,羽太师的意思是从人皇到天子,落差太大。即便要斩人皇之道,也不能将皇帝的权能一口气撸到底。”
玉帝很不甘,道:“斩人皇之道是天命,她不遵天命吗?”
萨守坚小声道:“她说陛下交出所有的天子权柄,也是天数......”
玉帝脸色一阵青一阵红。
好一会儿,他闷闷地说:“可以谈,你去谈。”
......
转眼又是十年过去。
大汉建元四十五年春,萨守坚再次出任天使,下界前往长安找羽太师谈判。
之前他也来长安找过羽太师,当时羽太师忙着和一众祖龙天师绘制二期工程的图纸,没时间也没心情谈天子权柄的交易。
一个月前,人间盘龙势二期工程终于完成,羽太师也在半个月前带领八十万神仙、两百万未成仙的炼气士回归中原。
没错,二期工程征召的“役夫”接近三百万......其实总的参与人数超越五百万。十年间有来自天庭的神仙陆陆续续完成属于自己的任务,没有在人间逗留,直接回去了。
一期工程完成后,四大部洲被纳入人间盘龙势,可海外诸岛也有很多旧秦、新汉的藩属国。比如,秦末汉初,多次把粮草当贡品送给咸阳、南郑朝廷的那些东海藩国。
它们也算汉国逆天改命的功臣,汉皇和羽太师都嘉奖过它们的国主,可它们没享受到人间盘龙势的好处。
二期工程完成后,东海、南海、北海、西海,乃至更加遥远的荒海,只要有人类居住、且面积足够大的岛陆,其地脉、水脉、山脉,都成为人间盘龙势的一部分。
若非工程量太大,羽太师也不会征召这么多神仙。
大汉建国近半个世纪,已经完成南瞻部洲大盘龙势、一期二期人间盘龙势三项影响三界格局的大工程,可大汉国力不减反增,还不是普通的增长,是暴涨!
萨守坚因为要和羽太师秘密谈判,这次并非光天化日现身人前。他特意等到天黑,才悄悄降临长安城。
三月份天黑得比较早,此时大概晚上八点,长安城理应漆黑一片。
可萨守坚却仿佛进入了童话世界。
天上有一片片闪烁微光的祥云,有一条条蔓延百里的瑞霭,它们由无数星星点点的灵光组合而成,此时也闪烁着五彩缤纷的辉光。
长安城仿佛披上梦幻的彩纱,既不黑暗,也非明亮耀眼,只有祥和美丽。
而这种异象已不再是只有仙人的望气术能看到,凡人也可以肉眼看到天上的祥光和瑞气,能借助淡淡的辉光穿行于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