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帝想翻白眼,顺便呵斥萨守坚两句:朕是这个意思吗?你为人臣子,即便不会揣摩上意、曲意逢迎,至少听得懂人话、能分辨气氛吧?
碍于身份玉帝习惯性地忍住了。
他淡淡道:“以仙人的身份,站在仙道的角度来看,羽凤仙的行为很匪夷所思。
站在人道的角度,羽凤仙若单纯为了人间盘龙势而承担人皇的因果业力,的确可敬可佩。
现在爱卿要做的就是下界弄清楚羽凤仙的具体状况,以及未来打算。”
萨守坚委婉道:“羽太师的修行秘密,必然不会向外人透露。微臣能自己观察到的情况,大概众人皆知。”
玉帝道:“人皇权柄不单单是一种力量,它来自人间众生,自然承载了众生之愿景,担下了兑现愿景的责任。
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这一至高权柄带来的使命。
就像朕的‘天帝’之位,换成别人来坐,可能三天不到直接疯掉。
道行高深的大罗金仙暂时不疯,也会慢慢扭曲原来的本性,逐渐变得不正常。”
萨守坚先是恍然,又带着狐疑问道:“陛下担心为国为民的‘大贤羽太师’,因为执掌人皇权柄变得心性扭曲、堕落疯狂?”
玉帝道:“朕没有任何担心,即便她真的堕落了,也有新的天命人诞生,对付她、终结她。
只是人皇之道重新续接,关系重大,朕不能放任不管。
有些逆耳忠言即便知道说了她不会听,你也必须劝说。
说了不听,是她的因果。天庭毫无反应,则是天庭的失职。”
“臣明白了,臣这就下界。无论如何,一定见到羽太师。”萨守坚严肃道。
......
如萨守坚所料,他即便再次来到长安,也没办法立即见到羽太师。
太师府笼罩在一片云霞似的金色龙气之中,还传出让凡人崇敬膜拜、妖邪恐惧、神仙敬畏战栗的力量波动。
是人皇领域,一会儿强盛得让街道上围观的人惊惧颤抖,一会儿又如同拂面清风,有感觉,但没有影响心神和道法的力量。
“萨真人,您瞧见了,也感受到了,太师这会儿正在修炼,应该是想完美掌握人皇的力量。暂时是见不到她了。”李斯笑呵呵说道。
无论如何,萨守坚这会儿都是“天使”,代表了天庭和玉帝,大汉朝廷不能不郑重接待。
此时不仅李斯放下手头工作前来作陪,胡亥、将闾、子婴、章邯等朝堂大佬也都来了。
主要为了天使萨守坚。
太师府发生异变后,也曾惊动不少大汉朝臣与修士。他们跑到太师府外围观吃瓜,胡亥晓得后,派人将他们劝走了。
萨守坚踮着脚朝太师府内看了一眼,又靠近两步,仔细感应人皇领域的力量,道:“不愧是人皇之力,此处几乎道法绝尽、诛邪不染。”
他转头看着李斯脸上的笑容,疑惑道:“丞相似乎不担心,还颇为轻松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