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学生也多是小沙蛮子,这会儿在摇头晃脑诵读道经。
老师是儒生,教的却是道经和一些基础的武道常识。
曾经的沙丘部落,几乎是距离横沙关最远的人类集镇。
那里已经没有多少沙蛮人。
而仅有的三百多个沙蛮人中,小羽看到了七八个熟人。
她悄无声息出现在一个正挖土种木菜的老沙蛮人边上,眼神复杂地看着他道:“老蛮子,你竟然还没死呀!”
“谁,是谁?”
老沙蛮看起来至少九十岁了,身体干瘪、面容苍老,身手却非常矫健。
面对惊变,他立即抓住边上的锄头,快速向后跳出一丈多远。
盯着小羽看了一会儿,老沙蛮脸上的警惕消失,怀疑浮现,眼眶也红了,哆嗦着问道:“你,你可是沙蛮羽?”
小羽笑道:“你竟然还能认出我?”
老沙蛮热泪盈眶,“沙蛮羽,你终于回来啦,我等了你好多年,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
你不回来,我舍不得死啊!”
小羽心里刚生出几分感动,又听老沙蛮继续道:“都说你如今出息了,成了大仙,还在神州当太师,带我一起去享福、让我也当个仙人吧!”
小羽木着脸问道:“你舍不得死,是为了等我回来渡你成仙?”
老沙蛮笑着点头,道:“他们说你把大蟠桃送给狗吃,你把我当成一条老狗,只需给我一颗大蟠桃就行了。”
“你知道的倒是挺多的。”小羽道。
老沙蛮左右看了看,从田埂上拖来一截木桩,放在小羽跟前,“哎,回到家里了,不用客气,你快坐,坐下说话。”
说着他自己一屁股坐在沙堆成的田埂上,兴致勃勃地说:“如今的北荒,依旧贫瘠。
西蜀的王爷们折腾了几十年,还是在折腾你当年留下来的东西。
你瞧,咱们依旧在种沙果、木菜。
但咱们的见识不比从前了。
隔三差五都能听到南边来的人说你的事儿呢!
你如今在大秦当太师,对吧?
你还吃了几百个大蟠桃,连狗子都吃撑了,是吧?”
“你可知道大汉?”小羽问道。
“大汉?”老沙蛮有些迷茫,“那是哪里?”
羽太师又问:“近些年,北荒可有妖兽魔怪?”
“有,但远不如当年了。西边有‘大秦靖妖军’,南边有‘西蜀除妖司’的人,他们嫌咱这儿穷,不愿常年驻扎,却至少每年会过来巡逻一趟。”
老沙蛮又从地上爬起来,手持锄头“呵呵哈嘿”打了一套枪法,得意道:“瞧见没?这是我从武神碑中领悟到的绝学。
不仅我修炼了盖世神功,现在北荒的沙蛮二郎们都有练武。
现在即便遇到了妖魔,也不用像你当年那样,必须用毒箭射屁眼啦!”
小羽俏脸微黑,“你都一大把年纪了,记性这么好做什么?”
老沙蛮理所当然地说:“我天天盼着你送蟠桃回来,怎么可能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