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某一条地下暗河的流速、流量,以及不同季节的流速流量,都被详细记载。
《地书》展开的水脉地脉图,则粗犷简陋许多。同样的一条地下暗河,只有淡淡虚线,勉强确定了方向和位置,其它信息完全没有。
羽太师将《地书》中的水脉与地脉图仔细看了一遍,问道:“以大仙之见,我的这幅图可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镇元子道:“要改进也得有个方向,贫道对太师的‘人间盘龙势’并不了解。可能贫道觉得需要调整的地脉,其实更加适合盘龙势。”
羽太师道:“人间盘龙势并非人为地改造天地,反而要顺应自然之道,保住地气、人气、天地元气不流逝,不被过度采伐。”
镇元子闻言,表情有些复杂,道:“一旦人道发展起来,大地从荒无人烟变成人口稠密的集镇,原来的‘自然之道’便无法维持了。
这是无法避免的事儿。
发展人道,必定损害自然。”
羽太师道:“人道也是天道的一部分,荒地变成集市,集市将来再次荒芜,全属于‘自然变化之道’。”
镇元子沉吟片刻,问道:“太师的‘人间盘龙势’,打算做到什么程度?”
羽太师道:“能达到什么程度,我目前还不确定。我会最大程度保养人族聚集地的地力,保证整个人道的气运不流失。”
镇元子道:“似乎并没有谁在窃取人道气运。”
羽太师道:“直接大规模窃取人道气运的现象没有,干扰‘人气’、大地龙气正常运转的情况有不少。
最终结果就是人道气运受到影响。
就像我只是在南瞻部洲布置了‘大盘龙势’,玉帝便急吼吼派遣天使下界,说要为‘诸胡乱华’留一线生机。
若胡族气运、神州气运没有被大盘龙势影响,玉帝急什么,为何要说‘大盘龙势’一成,胡族再难聚集族运、开启南侵神州的天命?
我的大盘龙势可没掠夺胡族的族运呢!
我只是保证整个南瞻部洲的地煞精华、水脉、人气,以神州为核心,自然循环。不曾直接干涉气运和命运。”
镇元子问道:“何为‘人气’?”
羽太师道:“因人而生的气,就叫‘人气’。”
镇元子道:“万灵生于世间,总会与自然的天地之气交互,然后演化出新的‘气’。此乃自然演化之道,属于天地万灵,而非个人。”
羽太师笑了,问道:“大仙后院的人参果树,植根于万寿山福地,开枝散叶于五庄观洞天,吸收日月精华,吐出一种三界独一无二的‘玄灵之气’。
它对地仙修行有极大好处吧?”
镇元子有点尴尬,却还是老实点头道:“没错,五庄观洞天有一特殊灵气,来自人参果树,叫做‘先天真一之气’。
先天真一之气妙用无穷,可让地仙升华为‘法则之主’。离开天界,进入人间后,法则之主的力量不会比现代大罗仙人差。
只是先天真一之气数量极少,连观中弟子都不够用。
若能无限量供应,贫道也不会被冥河老魔欺上门了。”
羽太师慨叹道:“这话我信。我在神州厮混几十载,也算见多识广,却没听说哪个神州地仙炼化过先天真一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