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鬼项羽道:“我找过桓楚,他说生前为我尽忠,已经很累了,让我放过他。
我找过龙且,龙且说天庭选他当神将,他本来还在犹豫,现在不用犹豫了。”
“龙且要去当神将?”羽太师问道。
尸鬼项羽摇头,道:“我如今成了冥府叛逆,他若当了神将,可能被天庭派出去镇压我,所以他选择重入轮回。”
羽太师表情奇怪,又问道:“你可曾找过普通士卒?终究还得依靠他们,你才能组建兵道军阵。”
尸鬼项羽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沮丧道:“找过,他们说只想回家,想见一见家中爷娘妻儿,完全不想再碰刀剑。
他们很多人都挤在‘望乡台’下,期望能从幽冥界回望一抹故乡的景观,见一见熟悉的面孔。
对于再次披坚执锐、征战疆场,他们没半点兴趣。
在他们身上,我也找不到半点当年天下第一强军的气质,他们就和普通农汉一模一样。”
羽太师叹道:“他们本来就是普通农汉,是你将他们变成了战争兵器。
他们如今不过是回归本心,回到自己最初的时候罢了。”
尸鬼项羽喃喃道:“是啊,我最初见他们的时候,也是那副模样。”
羽太师再次问道:“西楚军中,最忠于你的是江东子弟,你可曾专门去寻找他们?”
尸鬼项羽摇头道:“找的都是楚地将士,我,无颜再见江东兄弟。”
“唉,你孤家寡人一个,带着一个虞姬,很不保值啊!”羽太师叹道。
尸鬼项羽面色数变,仿佛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道:“我向你承诺,五年内不去找酆都地府的麻烦,如何?”
“五年......”羽太师想了想,问道:“你和北阴(酆都大帝)有多大仇?虞姬的事儿,他参与了多少?”
尸鬼项羽鼻孔又开始喷火,“他说虞姬和东阳老狗是两情相悦,有天定的姻缘,一切都是顺天应命、自然发生。你信吗?”
羽太师默默掐算片刻,道:“北阴似乎只是默许,顶多暗爽,并非他直接在谋划虞姬和你。
倒是向你传递虞姬消息的那个人,应该在算计你,想利用你对付北阴。”
尸鬼项羽用奇异的眼神看着她,道:“北阴老狗和你有大仇。你说有人利用我对付北阴,岂不是你自己嫌疑最大?”
羽太师冷笑道:“你究竟是瞧不起我,还是瞧不起王母玄女?
要与我有大仇,起码有配成为我大敌的实力和境界。
现在的北阴,配吗?
还有,我说这些话,难道不是在劝你别被人算计,别去酆都地府闹腾吗?”
尸鬼项羽怔了怔,问道:“你不希望我打死北阴?即便你觉得北阴老狗不配成为你的大敌,即便你把他当成‘小敌’,你也应该乐意看到‘小敌’倒霉。”
羽太师道:“如果北阴过去在天地大劫中的所作所为,已经犯了杀劫。
我不需要做任何事,他早晚兑现杀劫。
可能我人在家中坐,‘老天爷’选中了我,让我成为他的‘人劫’,将他送到我跟前、让我一巴掌拍死。
若他没犯杀劫,我一直跟他纠缠,他可能被我一巴掌拍死,可我也会沾染巨大的因果孽业,可能触犯杀劫。
为了一个‘小敌’坏自己的道途,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