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求马上封侯,立功后退出军伍,回中原当官更加容易。”
羽太师道:“季布的案子,丞相处理得很妥当,可以当成同类案件的参考案例。”
明明是在谈论钟离眜,李斯却跟她说了一大通季布的案子。
羽太师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到了现在,依旧有很多普通人不晓得“无崖子”、“萝卜道士”的身份,但李斯绝不可能不知道。
知道了萝卜道人、苟交、钟离眜之间的旧事儿,如今遇到了钟离眜的案子,李斯自然要重视羽太师的态度。
表面上在说季布,其实说的就是钟离眜,以及其他可能和羽太师有关系的“通缉犯”。
没错,和羽太师有关的大汉通缉犯,远不止钟离眜一个。
比如,当年热情招待萝卜道人和苟交的广川县尉赵衍。
他也有点天命,天命反秦而匡扶刘季。
又比如雍齿。
这厮真是个别扭的人。
当年刘季把他当心腹,让他替自己看家,雍齿却背叛了刘季。
刘季放了他之后,他先后投靠过魏王咎、赵王歇、魏王豹、齐田氏等多位诸侯。
兜兜转转一圈,又重新加入刘季阵营。可刘季不待见他,还特别厌恶他。等刘季败亡后,雍齿竟然忠心耿耿,甚至当了一年多的“大汉通缉犯”,直到最近被人举报,才主动投案自首。
这些人多少和羽太师有点关系。若是大事,国家大事不容私情,李斯他们的顾虑反而更少。偏偏怎么处理他们,并不是什么大事儿。
现在听到羽太师表态,李斯松了一口气,今天的任务算是圆满完成了。
“韩信被人举报后,立即向朝廷说明情况。他承认收留了钟离眜,但不是包庇朝廷罪囚,而是准备向朝廷陈清利弊,为钟离眜争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羽太师笑道:“这理由有点牵强。”
李斯点头道:“这两年我也发现了,韩信此人上了战场,的确如仙如神。
可离开了战场,脑子还不如普通人好用。
这样也好,若他有刘季的手腕,朝廷就得格外提防他了。”
羽太师问道:“钟离眜可有前往边塞?”
李斯道:“明日结案,之后随时可以前往边塞服役。”
如果羽太师有意“法外开恩”,明日结案时就是另一种结果了。
羽太师沉吟道:“钟离眜和季布不太一样,他不仅是将才,还有宰辅之能。
项羽若只管打仗,别瞎折腾,把治国大权全部交给钟离眜和范增,当今天下就是西楚而非大汉了。
可能连刘项之争都不会发生。”
李斯有些惊讶,但并不震惊,道:“先前我只是觉得他远非单纯的武将,可以安排他治理一方,军权治权一把抓,不用朝廷多操心。
没想到太师对他的评价这么高。”
羽太师道:“项羽自负专横,他的西楚虽有令尹、上柱国,却完全是摆设。
他既是楚王,又是令尹、上柱国。
王、宰相、太尉三权合一。
他担任宰相、治理国家,连平均水平都达不到,只会让楚国变得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