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可把那汉子吓到了,他缩了缩身子,“你,你是什么妖怪?”
胖女人瞳孔收缩,差点失声惊叫:你怎么知道我们是妖精?
癞痢头道人连忙走过来,笑着打圆场,道:“壮士见谅,这是贱内,跟着贫道修道,喜欢自称‘道爷’。
我们刚才深山里走出来,也算修行中人。早年习惯称呼‘羽凤仙’,重归红尘,如今还没能改口。”
“那你们可得尽快改口了。当年羽太师初来神州,被你们炼气士胡乱诽谤、羞辱。如今太师重塑大汉,再造中华,天帝见了都得行礼。
你们胡乱叫,倒是没触犯大汉律,不会有官差拿你们,可你们自身福气不要了吗?”
几万仙人接连从头顶飞过,众百姓都淡然处之。听说这两个怪人是炼气士,拉车汉子也不觉得惊奇,既不好奇询问,也没惊疑打量,又开始自顾自吃面。
癞痢头道人左右看了看,干脆把长条凳拖到大汉边上,还拿起自己的酒壶给他倒了一杯,小声道:“时隔多年,再来关中,连‘长安’都第一次听说。太多新奇事儿,人都迷糊了,希望老兄指点指点。”
大汉没客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道:“之前没听说过长安也不奇怪,城墙都没建好呢!
之前的咸阳,你们也瞧见了,至今一片废墟。
死了太多人,风水都坏了,如今就在渭水之南、灞水之西修建了长安城。”
癞痢头道人又赶忙帮他倒了一杯,道:“长安风水的确很好,城池建设也颇为新奇。
过去那种占地数十亩、上百亩的公卿豪宅,都没了。如今城内城外全成了豆腐块大小的‘社区’,都是小楼房。”
大汉笑道:“豪宅当然还有,都在城郊。像是李丞相,比当年的丞相府还豪奢。”
“李丞相家底厚实是真的,几千万两银子的国债,光利息就够李家人吃几辈子。但大汉的李丞相,远没有当年老秦李丞相豪奢。”边上一个上了年纪的老汉道。
“这倒是真的,现在李丞相开始修功德了,家中子弟的俸禄,一文不留,全拿出来赈济百姓。”大汉道。
癞痢头道人对李斯、长安城都没兴趣,他插话道:“羽凤......咳,羽太师是咋回事?大汉钦天监怎么这么多真仙天师,这么多人出行,所为何事?”
大汉道:“太师大肆发动徭役,从道宫征召了十万仙人。你今天看到的两万多天师,应该是刚从东海那边回来的。
干的都是些天师道的事儿,我不太懂,但最近两年中原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应该和太师干的大事儿有关。”
癞痢头道人脱口而出,道:“莫不是在疏通神州地脉?十万仙人,折腾了两年,这该是多大的工程啊!”
这下大汉开始拿正眼瞧他了,“道长其貌不扬,倒像是有真本事。似乎就是疏通地脉,但我不太明白怎么疏通、多大工程。
我只晓得太师既然如此费心费力,肯定是大事,还是对我们百姓有大用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