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霄老龙避开他的视线,神色讪讪道:“不瞒你说,太古龙族启动我这个潜伏于‘四海爬虫’的暗间,直接下注人道,是到了不得不为之的艰难时刻。”
孟岐道:“贫道也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太古龙族的情况,贫道有所了解。
贫道要求不高,只是让大罗仙人帮忙保底。”
赤霄老龙道:“道长,你信不信,四海爬虫他们不会派一个大能前往雍洲。
玄门都不愿干的脏活儿、危险活儿,那群爬虫更精明谨慎。
玉帝也了解他们。
玉帝下旨,让四海爬虫去帮雍国重构天地规则,其实在变相婉拒刘季和东南海神窦耕烟的要求。”
孟岐道:“那贫道还要不要运送刘季的龙脉去雍洲?”
“当然要,还要尽快!现在刘季龙脉已经被大汉龙脉压制得奄奄一息,再耽搁几日,说不定直接死了。”赤霄老龙道。
孟岐又问道:“那古龙大罗何时到来?”
赤霄老龙无奈了,以秘法传音说了实话,“来不了,没人啦!”
孟岐惊道:“堂堂古龙,竟落魄到不如四海龙族?”
“瞧你这说的,若投靠天庭、甘当玉帝走狗没半点好处,他们会放弃‘祖龙子孙’的尊严和权柄?”赤霄老龙道。
——这话很有道理,贫道反驳不了。可你一句一个“四海爬虫”,言辞间古龙依旧牛皮轰轰,总不至于没任何底气,只剩“傲慢”方面比四海龙族更强吧?
孟岐心里嘀咕,干脆问道:“龙君,你跟贫道说实话,古龙一族是什么打算?贫道这点微末道行,只能打配合,不能成为顶梁柱。”
赤霄老龙纠结再三,还是秘法传音,道:“专门养龙的师门氏,你知道吧?
近些年,师门氏在中原崭露头角,甚至进入大秦、大汉钦天监,并非意外。
太古龙族有意让他们出来试试水。
我们倒不是要参与人道之事,只是重新回归‘盘古中央世界’。”
孟岐惊疑道:“你们要回神州?如今神州江河湖海几乎全归四海龙族,你们要回来抢食,还不得闹翻天?”
赤霄老龙道:“不是回神州,大概只是和四大部洲的族群建立稳定的联系。”
孟岐疑惑道:“只建立联系,有什么用?”
赤霄老龙叹道:“曾经我们以为远离神州,远离四大部洲,就能避开各种大劫小劫,过上安稳日子,让族群重新繁荣起来。
大多数古龙在八荒之地称王称霸,的确逍遥得很。
千年、万年、十万年,都对古龙一族恢复元气有利。
可时间拉长到百万年、千万年,甚至亿年,远离四大部洲的代价出现了。
脱离四大部洲,等于远离‘文明’,一旦远离文明,就不受控制地沦为蛮荒的一部分。
尊贵的太古龙种并未在荒海发展出‘古龙文明’,反而被荒海的环境逐渐同化,沦为‘蛮龙’。
而修道的本质是掌握天地至理、明悟宇宙间的大道理,需要绝对的理性与智慧。”
老龙神情落魄,语气苦涩,“四海爬虫至少藏了十个当代大罗,也即是放弃龙身、换上人皮,借人类身份和气运成道。
还有至少三个古大罗。
我们古龙却只剩下两个从龙凤麒麟争霸时代活到现在的古老准圣。
这些年再无一个新的大罗诞生。
古大罗没有,现代大罗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