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过去瞧瞧,反正我们组成兵道军阵,速度不慢,稍后再回来和项羽汇合......或者,项羽应该紧跟着我。
他朝项羽喊了一声:“兄弟,别乱冲了,你跟我走!”
项羽又进入了狂暴的自毁模式:不考虑战略和总体战术,但遭遇战中每一项战斗选择都精准高效,犹如杀神临世。秦盘古率领数十汉将围攻,他都不怕,还能战而胜之、冲出重围。
在项羽看来,刘季就是乱跑,在找死。所以他没有理睬刘季。
刘季渐渐和他分离,渐渐靠近“心灵之呼唤”。
可刘季始终没找到目标。
等到天黑,今日的大战结束,他和项羽相隔七八十里。
“季哥,咱们应该紧跟着项羽啊,怎么跑这儿来了?”卢绾还在向他抱怨。
刘季无法说出心中的莫名感应,只能道:“我们应该改变战术。项羽很厉害,一旦上了战场,仿佛能闻到胜利的味道,顺着味道,百战百胜。
但战场上赢了又如何?咱们离开巨鹿,是为了什么?
这两天咱们一直在偏离既定路线,在被韩信牵着鼻子走。
等我们进入千里无人烟的‘旧中原战场’,比如荥阳附近。
我们不是死路一条吗?”
话虽如此,他还是让张良给范增传讯,让项羽明日主动向自己这边靠近,双方再次会师。
可第四天项羽既没有强烈的、向他靠近的打算,也无法轻易向他靠近:韩信变了阵型,将刘季和项羽彻底分隔开了。
而刘季心中的感应越发强烈。
“那个方向明显距离大海更近,莫非~~”
刘季干脆不管项羽了,全军加速朝自己感应的方向前进。
他感应到的方向并非一直不变,事实上它经常变向,只是总体上在向东海靠近。
一天过去,刘季惊讶又恍然地发现了一个事实:他似乎甩开了汉军主力,一路上只有汉军的哨骑,几乎没遇到成规模的队伍。
不过,卢绾依旧在抱怨,“季哥,你究竟在想什么?咱们跑到这荒山野岭,别说粮草,连一口井都没遇到,连水都没得喝。”
曹参也道:“季哥,这是一条死路!比横穿荥阳战场都凶险。
荥阳周边无人烟,却有废弃的村寨和城池,有地方住、有安全的水源,还能因地制宜,迅速构筑简单的防御。
现在我们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哪。
附近没有百姓,没有村寨城池,我们又全都不认识路,一旦迷失方向,哪怕只迷失个两三天,就可能被汉军团团包围,再也没机会冲出去。”
刘季信心十足地说:“你们不认识路,我却十分熟悉。放心吧,我们一定能彻底甩开汉军。”
一众老兄弟都十分无语,这几天虽然“走失”了不少兄弟,可全部将士加起来依旧接近万人。
万人规模的队伍,怎么彻底甩开汉军?
“季哥,你说我们在哪?”卢绾问道。
“你听不见海潮声吗?”刘季指着东方,道:“那边就是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