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羽太师计划的一样,开国大典分为三步:首先,为胡亥加冕;其次,正式颁布《大汉律》、大汉体制、大汉新政,并封赏有功之臣;最后,阅兵。
在小羽前世,西方君主加冕,需要教会的大主教代表上帝,将冠冕戴在下跪的君王头上。
即便羽太师完全有资格让胡亥跪在身前,让她来戴冠,她也没学西方。
她只是主持了“登极仪”,胡亥从她这儿接过传国玉玺,她作为太师兼亚父劝勉几句,把玉玺交给他。然后胡亥独自登上九层高台,向上苍、天帝、祖先宣告:通知你们一声,朕现在是大汉皇帝了。
起初,仪式进展得十分顺利,可在羽太师手捧玉玺,准备按照惯例,劝勉皇帝勤政爱民、克己守礼时,天上传来哈哈大笑声。
接着没任何预兆,也无时空波动,穿着冕服的嬴政再次出现在人间。
“羽太师,你真的成功啦!请受朕一拜。”
今日嬴政更像个活人了,几乎感应不到阴煞之气。
他似乎非常兴奋,不仅现身人前,还把狂喜展露在脸上。
也不管旁人一脸震惊,他快步来到羽太师跟前,虽没下跪,却深深鞠了一躬。
羽太师抬头望天外天看了一眼,心情和表情都有些纠结。
嬴政今天不该来的。可她期盼了好几年,嬴政既然来了,当年承诺的域外典籍、人皇权柄和祖龙之气的秘籍,是不是也带回来了?
“陛下,大庭广众之下,你出现在这儿不太合适。”她小声道。
嬴政转头去看胡亥。
胡亥先是畏惧地缩了缩脖子,看到周围的朝臣和观礼嘉宾,他又立即想到自己如今的身份、今日的场合。
虽然依旧畏惧,胡亥还是挺直腰杆,直视嬴政,还抬手阻止了激动靠过来的梁王、渤海王等嬴政的老儿子们。
“父皇,您走吧,今天是大汉皇朝的开国典礼。”
嬴政微微颔首,眼里没有愤怒,反而有了几分认同和欣赏。
“朕也是恰逢其会,正巧碰上了。不过,既然遇到,不如让朕来替你主持冠礼。”
“不可!”胡亥还没开口,一群在天上等待享祭的嬴氏先王先忍不住了。
他们也从天而降,将嬴政团团包围。
穆王压低声音,表情严厉,喝道:“嬴政,你又在玩什么把戏?我告诉你,大汉走到今天,每一步都千难万险、很不容易,但凡你还有点良心,就别再祸害大汉,别连累胡亥!”
嬴政太爷嬴稷也厉声道:“大秦是大秦,大汉是大汉!你一个旧秦亡国之君,有什么资格为大汉开国皇帝戴冠?
汉皇真要行冠礼,也有羽太师,不需要你插手。”
“老子早就想骂你了。”大秦举重冠军嬴荡说话更不客气,“累六世之余烈,才有大秦帝国。你这不孝子,仅仅一代人,就把大好江山给葬送了。
如今还有脸回来,还敢腆着脸为汉皇戴冠,你配吗?”
嬴政气得脸颊涨红,眼中怒气、杀气翻滚,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