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太师伸手指着内院,一边走一边说道:“你可知大秦为何二世而亡?”
韩信跟在她身边,道:“嬴政残暴,朝廷酷烈。”
羽太师道:“这是根本原因,还有一个同样很重要的原因,人皇政的秦制,从根子上改变了春秋战国的社会秩序,‘士’失去了生存的土壤,成为一股庞大的社会不稳定因素。
当初陈胜吴广起义,只要打着他俩的名号登高一呼,方圆百里的‘少年’争相来投。
那些‘少年’都是谁?
是无数个‘你’和‘刘季’。
可你们的反扑灭了大秦,不等于你们代表潮流。
你这位‘兵仙’最擅长借天地之势、兵法自然,肯定明白这个非常简单的道理,任何逆转潮流者都注定失败。”
“理是这么个理,可如何判断逆势和顺势呢?难道所有旧的都是错的,是逆潮流?那何为潮流?”韩信道。
“你分不清顺势和逆势,难道还看不清如今谁赢谁输?赢的人一定是最正确的。”羽太师道。
申公豹笑道:“好了,现在确定了何为顺势,‘兵仙’应该不会逆势而为了。”
韩信沉默了一会儿,道:“羽太师,我有两个问题始终想不明白,可否向您讨教?”
“你说。”羽太师道。
“第一个问题,为何汉国夺回关中后,不是出函谷关,而是率先北上?从战术上讲,这很愚蠢。
北平国最强。
柿子应该选软的捏,汉国理应先易再难,而非先难后易。”韩信问道。
羽太师摇头道:“抱歉,这只是你的看法。在刘项荥阳大决战前,你会觉得北平国最强、最不可招惹吗?
北平国的最强,是被中原的烂衬托出来的。
汉中之战后,你们就没啥区别了,不存在谁软谁硬。
若你们没有自作聪明、逼秦盘古出兵,按照我原来的计划,接近三十万人进入关中,拿下关中后四十万人讨伐北平国,你怎么挡?
你能拖延章邯几个月,是因为他带到关中的汉军仅有几万人,而且当时黄河以南基本尽数归大汉掌控,大汉不需要对北方军下死手。”
韩信问道:“北方军一直在守护北疆,有大功于神州,又没参与中原争霸,太师真忍心对他们下死手?”
羽太师摇头道:“你这种想法更加幼稚愚蠢!这是天地大劫,连神州之外的诸多人类王国都牵扯其中,连王母、玄女这等大仙都下场了,你竟然幻想身处神州的北境能独善其身?
如果他们坚决反抗,我会把他们当成大汉的死敌,坚定歼灭!”
“为什么?你可以避开这一战,没必要去北方。”韩信激动道。
羽太师道:“你错了,这一战避不开,也非常有必要。甚至可以说,灭掉北平国,是打赢中原大决战最重要的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