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季摇头道:“你的不甘是没能和羽太师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大决战,我的不甘也非原本的天命。
我觉得自己壮志未酬,是因为这次天地大劫中,大多数时候我都被神仙牵着鼻子走。
先是浮丘公那群大仙‘引导大劫’,接着是玉帝、四御直接命令我斩人皇之道,最后是沧溟大仙、玄女娘娘,乃至王母娘娘,他们把控了大局,咱们只负责配合他们,连打下手都算不上。
你瞧,这些仙人一个比一个神圣伟大。
他们能出错?
我一直听他们的,自己有想法也很少坚持己见。
最终弄出这么个结局,我当然不甘。
可我不怨恨那些神仙,我只怨恨自己。
同样被神仙胁迫,项羽却和我完全不同。
我若有他的脾性,或许就不是今天的局面了。”
这番话一说出来,刘季心里好受多了。
刚才对刘季袒露心声后,韩信也念头通达了一些。
两人一边喝酒,一边诉说过去之事,竟找回了几分当年的纯真快乐。
可快乐是短暂的,因为项羽在外面等了半个时辰,急不可耐地找了过来。
“刘季,韩信,你们可有商量出结果?”他开门见山地问道。
刘季立即道:“兄弟,你走吧!江东是你的第二家乡,不是我的。
“你呢?”项羽皱眉问道。
“当然是留在巨鹿替你断后。”刘季道。
“你确定?”项羽眉头皱得更紧。
刘季笑道:“等天黑后,我把手下弟兄都叫过来,愿意跟你一起走的,从此之后就是你的部将。”
项羽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说话,转身就走......回到楚军营寨,把事情跟范增说了,继续回帅帐内喝酒,虞姬也继续跳舞为他助兴。
入夜后,刘季说到做到,把自己麾下百将以上的将领都喊到身边,开诚布公地说出了项羽的计划,以及他和韩信的打算。
几乎所有“雍国”将领都愿意留下,只有少量和项羽有点旧谊的愿意重新投靠项羽。
比如英布。
其实,听到刘季的决定,不少沛县老兄弟还悄悄松了一口气。
老实说,他们完全不担心落到羽太师手里后的结局。
樊哙那厮在汉中之战中沦为俘虏后,一直没等到刘季拿汉将交换,便半推半就,当了“半个汉将”:以“高级奴兵”的身份,在西边的羌人地盘戍边。
让他当奴兵,不是大汉故意折辱他,是他坚定效忠刘季,不肯当个正儿八经的汉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