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朝东华躬身一拜,道:“还请帝君帮我寻一对善爹善娘。”
东华道:“善爹善娘是没有的,你身上这么重的孽业,至少在畜生道轮回三十次。
不过,你可以放心,我至少会照顾你重归人道、初获仙缘。”
洪道人慨然长叹:“这二十年,像是梦一样。天地大劫,的确是丝毫沾染不得啊!”
他盘膝坐下,兵解化道,只留下一件道袍、一双多耳芒鞋。
东华将他的亡魂和异物收拾起来,以心传心道:“听到‘鸿蒙紫气’的人,都已经在这儿了。
他们不会在盘古人间轮回转世。
我会送他们去一个只有我知道的特殊小千世界。
但我估计你的秘密也瞒不了多久。
虽然你尽力用天地之景遮掩了天机,可只要发生过的事儿,总会留下痕迹。”
羽太师问道:“帝君觉得我现在需要担心哪些人?”
东华叹道:“你如今神通广大、法力无边、天命加身,的确没多少人能威胁到你。但凡是会对鸿蒙紫气动心的人,都不是普通大能。
具体有谁,我也不好说。
现在说了出来,让你心生警惕了,反而会让对方心血来潮,掐算出来龙去脉,将你的秘密给暴露了。”
羽太师忍了几忍,还是没忍住,道:“你现在倒是洞察天机、天心在握了。”
东华脸上快速闪过一丝尴尬,道:“你当初就洞察天机?可你还是同意了。”
他说的是第二次见面,他提出立即杀王母、她毫不犹豫就同意了的事儿。
羽太师道:“因为我在意的仅仅是你提出的交易内容,不是王母的死活。
若是我自己老母,我不仅不会拒绝听你讲背后的秘辛,还会主动推衍天机、了解其中的内情。
即便你不说实话,八成也能将鸿钧老祖给推算出来。
知道更多,了解更深,沾染的因果当然更大,但效果也一定最好。
我自己的老母,我会让她得到最好的结果。
若是王母,我便只在乎完成任务的过程,不在乎她的结果。”
说到这儿,她无奈叹了口气,“可惜我想着少染因果,最终却沾染了最大的因果。鸿钧老祖若在心中列出一个最该死之人排行榜,我这会儿八成进入前十了。”
东华心道:怕是能进前五了!虽然他大骂我们都是孽徒,可当初那件事儿,我们参与并不深,更多是默许“天命”的发生。
想到这儿,他心里也有几分愧疚。
他让羽凤仙别多问,一是为了保密,二是尽量让她不沾因果。
羽凤仙只杀王母,始终不知道鸿钧道祖的存在。这次的事件中,鸿钧最痛恨的逆徒就不是她,而是他了,因为是他在背后谋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