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住了,老师,我不仅是‘苍天’安排的天命人,不能背叛自己的根本,还答应了东华帝君,要亲手送王母归西。
您这样一直霸占王母的身体、灵魂、天心印记,让徒儿无法送王母归西啊!
所以,您先回家,将来有缘,或许咱们师徒还有把酒言欢、坐而论道的时候。”
“金母是你的死敌,她一直求为师赐予她权柄好杀死你。东华可能给了你一点好处,但为师能给你更多。刚才的那个道果,味道如何?
只要你把天道之力从为师身上挪开,为师便将剩下的全部送你。
之后你每喊一声‘祭鸿天’,为师送你一颗上等道果的全部智慧,如何?”鸿钧用满是诱惑的语气说道。
羽太师苦笑道:“老师,我很想轻轻在你心里叫唤几声,然后多骗几个道果。
可我现在连假装答应你都已经做不到了。
此时的我,已不再是曾经的‘真我’,我身上背负了亿万苍生的信念。
所有的信念皆为‘扫除灾劫,天下太平’。
单个的信念犹如一滴水,微不足道。可人道众生的信念全部汇聚在一起,成了足以摧毁一切的恐怖海啸。
我虽立于海啸之上,却只能引导海啸避开暗礁,以最小损耗、最高效率冲向众生向往之彼岸——扫除灾劫,天下太平。
我在驾驭众生意志,众生意志也裹挟着我。
所以,老师你还是回家去吧,别在人间折腾了。”
鸿钧激动怒喝:“孽徒,你才第一次、还是间接操控天道之力,为师可是这辈子一直以身合道,执掌天道。
人道众生信念的影响,三界之内还有谁比我清楚?
在我面前撒这种谎,是可忍孰不可忍!”
虽然嘴上说着“不可忍”,可他还是忍着没最终爆发。
羽太师道:“现在我虽被众生意志挟裹,只要顺应民心,就不会沾染因果,不会有反噬。
一旦我欺骗参加大祭的大汉军民,借人道众生的意志谋取私利,甚至干违背众生真心所愿之大恶,怕是只能畅快一瞬间。
下一瞬间便要遭天谴,不得好死。
老师,在掌控天道方面,你乃三界第一大宗师,弟子说的没错吧?
常言道,父不慈,则子不孝;兄不友,则弟不恭;君不惠,则臣不忠。
老师您口口声声骂弟子‘业障’、‘逆徒’,可当徒弟不做‘逆徒’就活不下去时,‘逆徒’好像也不是贬义了。”
鸿钧老祖喝道:“若无为师庇护,你借众生之力而违逆众生之愿,当然会惨遭反噬,十死无生。
可为师不是说了吗,等鸿天降临,无论遇到什么变故,鸿天都会庇护你。”
“唉,老师,事已至此,您还是别欺骗、别哀求了,为自己保留几分体面吧!”羽太师叹道。
鸿钧老祖彻底熄灭了最后的侥幸,果断激活了明心殿内的大道源虫。
“该死的孽畜,既然你选择自蹈死路,那我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