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废物,面对老祖师连道心都快崩了,完全没力气还手,只能急惶惶逃窜。”玄都大法师倒是不觉得难堪,照实把自己的心路历程说了一遍。
道德天尊闻言,却是微微一笑,道:“不必羞愧自责,你已经出色地完成了师命。”
玄都大法师怔了怔,低头朝人间战场看过去,天之景依旧遮挡了巨鹿战场,看不见祭坛周围汉军的活动。
“羽凤仙停止祭天了?”他问道。
道德天尊道:“你若喊一声,她就停下,那她也不会弄出这么大规模的祭祀仪式。”
玄都大法师面色微变,问道:“弟子真正的任务是什么?”
道德天尊道:“就是下界劝阻羽凤仙。你不下去,就说明我们对羽凤仙很放心。我们对羽凤仙放心,鸿钧老师就会对羽凤仙不放心。
你下去了,就是我们对羽凤仙不放心,那样鸿钧老师对羽凤仙就放心了。”
玄都大法师豁然开朗,他之前的预判是对的,他们不需要担心祭天仪式。
“只唤一声、劝阻一句,够吗?”他问道。
“你若觉得不够,可以再下去厉喝几声。”道德天尊道。
玄都讪讪道:“师父您觉得够了,那肯定是够了。”
道德天尊淡淡道:“其实无论你喊几声,都不可能彻底打消鸿钧老师对羽凤仙的戒心。
他不是信任她,他是相信自己一定能控制住她。
让你下界喊一声,只是自然而为、顺应天数。”
玄都担忧道:“虽然祖师只对弟子使了一招,可短短一瞬间,弟子经历了过去亿万年都没经历过的大恐怖。
面对祖师的掌控,羽凤仙真的挣脱得了吗?”
道德天尊叹道:“你觉得鸿钧老师苏醒,是变数还是天数?”
“这当然是变数,巨大的变数。”玄都几乎脱口而出。
可说完后,他很快又觉得有些不妥,迟疑道:“莫非祖师降临到王母身上,依旧是这次天地大劫的既定命数?”
道德天尊道:“我也不确定,我只能确定,目前天数运转流畅、正常。
当大劫中命数自然运转,没出现被扰乱的迹象时,我们是不需要出手干预的。
无论过程看起来多么匪夷所思,最终结果必定在天命之内。”
......
事实证明了羽太师先前对鸿钧老祖说的话:百万人规模的大祭,不是你想快就能快的。
从天蒙蒙亮时开始准备,都过了中午,祭坛、礼器、礼服等前期准备工作还没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