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咋了?天黑不能祭天?”鸿钧冷冷道。
羽太师无奈道:“您既要人多势众,还要胡亥亲至,怎么可能大晚上办成嘛!
单单是百万汉军,大晚上在营地内大叫一声,都可能引起营啸。
黑灯瞎火把他们从帐篷里喊起来搞鸿天之祭,不知要闹出多大乱子呢!”
鸿钧道:“汉军岂是普通凡人?你们甚至能挑灯夜战,几天几夜不休不眠。如今只是祭天,没有外敌的压力,怎会乱?”
羽太师苦口婆心道:“老师,您是大道始祖,您掌握大道之玄妙。但术业有专攻,战场上的事儿,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
比如野战。
有仙师施展术法,让黑夜亮如白昼,当然可以白天黑夜连着战斗。
但你得先跟统帅和将士们把话说清楚,让他们有个心理预期、合理分配精神和内力。
其次,你得提前准备野战的军需物资,比如最简单的神仙充腹丹。知道今晚要夜战,提前服用几粒神仙充腹丹,便精力无限,一直鏖战到第二天凌晨也没关系。
现在将士们正在被窝里酣睡,寒冬腊月,深更半夜,将他们喊醒,他们心烦意燥,真有可能营啸。
最后是军队的阵列。
从白天战到深夜,无论是兵道军阵,还是百万大军的战阵、仙阵,都整整齐齐,只需维持下去即可。
这会儿把百万人唤醒,让他们组成整齐的阵列,怕是折腾到明早都搞不好。
还不如等到天亮,正常起床,吃过早饭,立即开始鸿天之祭。”
鸿钧微眯着眼睛,道:“果真如此,不是故意拖延时间?”
羽太师叫起撞天屈,伸手指着仅存的洪道人,道:“老师,你问这家伙,能不能现在就把巨鹿城内的几十万联军唤醒,让他们老老实实列阵来这儿举办鸿天之祭。”
洪道人身子瑟缩了几下,心中哀嚎:为什么要将鸿钧老魔的注意力往我身上引?杀人不过头点地,羽凤仙,做人不能太狠毒啊!
他嘴唇蠕动,不知道该怎么说,又不敢不说。
纠结半晌,他只能含糊道:“启禀道祖,术业有专攻,弟子非沙场宿将,对沙场战事实在是不熟悉。”
鸿钧老祖压根没看他,一直死盯着羽太师。
好一会儿,他诡异一笑,点头道:“也罢,等天亮再开祭吧!”
说完他盘膝坐下,闭目冥想,快速熟悉并掌握王母的道果之力。
羽太师面带谦和、憨厚的微笑,也盘膝坐下,却不肯放过鸿钧,道:“老师,弟子无父无母,也无师长教导,修炼万景之道完全靠自己瞎摸索。这些年来,积攒了很多疑难问题,不知您可否替弟子解惑?谢谢您了!”
她盘膝而坐,双手合十、朝鸿钧低头作揖。
鸿钧老祖本来不想理睬她,但她说疑问和万景之道有关,这让他心痒痒的。
刚才他几次发飙,却连天地之景都没能彻底撕毁,可见她的万景之道能威胁到他。不如现在和她坐而论道,趁机了解、破解她的万景之道。若天亮后彻底撕破脸,也能一巴掌将这孽障拍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