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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8章 化道之厄

“为师从来不曾真正沉睡,何来苏醒?”鸿钧老祖温和带着笑意的声音,通过王母娘娘的天心印记,直接在她心灵最深处响起。

“不曾沉睡......”王母怔了怔,语气中既有怜悯、也暗藏警惕,轻声问道:“若彻底陷入沉睡,这些年老师倒是一梦万年,不会有半点难熬。

若始终保持几分清醒,那最近二十几万年,老师很艰难、很辛苦吧?”

彻底失去自我,成为盘古天道的核心,天道无情自然也不会感到难受或快乐。

若炼入盘古天道后,还保留几分人性,谁能经受被捆缚天道、不得自由、无法解脱,始终如拉磨的驴一样维持盘古天道正常运转的日子?

“呵呵呵~~”鸿钧老祖笑声爽朗洒脱,不见一丝阴霾,“汝之砒霜吾之蜜糖,汝之蜜糖彼之砒霜。

比如你自己。当年重建第二天庭(妖神天庭为第一天庭,现在是神道天庭),吾门下诸多弟子都不愿去做个‘三界之主’,你却愿意纡尊降贵,和玉童(玉帝)结合。

因为你是天生的统御者,是众仙之君王。

其他弟子把至高无上的权力当成负担,你甘之如饴、受用无尽,同时你也完美履行了三界之主宰的责任。

天界、中界、人间,神道、仙道、人道,都在你的管理下欣欣向荣、一天比一天好。”

鸿钧老祖这番话似乎在解释天道之于他犹如权势之于王母,王母觉得化道后还有几分意识是痛苦和折磨,他却甘之如饴。

可这段话落入王母耳中,却再次让她激动起来。

“是呀,三界都在我的管理下欣欣向荣,整个盘古世界勃勃生机、快速发展,为什么我会失位、失格、失权,要被区区一个羽凤仙算计、羞辱到这种地步?”

鸿钧老祖怜惜道:“你入劫的因果,你入劫后的种种遭遇,为师都看在眼里,你没有错,‘上苍’也不曾真的厌弃你。

你心里应该很清楚,既定天命发生这么大的扭曲,导致你落到如今的地步,是谁在背后算计。”

“是三清?”王母面色数变,语气有几分迟疑,心中也再次增加了一丝警惕。

鸿钧老祖道:“你应了杀劫,谁获利最大?在你入劫、应劫的过程中,是谁在掌控盘古的命运?或者说,自从为师化道,谁接替为师掌控了盘古天道?

你痛骂的‘上苍’的确存在,但不是盘古天道,而是控制盘古天道的人。”

——那个人是谁?就是那三个欺师灭祖的逆徒啊!

这句话不能明着说,说了王母反而警觉、警醒,但王母肯定明白了未尽之言。

王母心念急转、心乱如麻,各种想法和情绪堆满脑海。脑海犹如一口锅,煮沸了。

偏偏这时候,羽太师还不知好歹地又叫了一声:“王母娘娘,您怎么不说话呀?若要继续打,我可以奉陪。

不过,我见您似乎状态不佳......咳咳,是我自己力战数场,已经疲惫,不如咱俩各自归营,什么时候再战,您来决定?”

王母在心中咬牙切齿,“羽凤仙这狗攮的,还不肯放过我,还想继续窃取我的道果。”

鸿钧老祖只悲天悯人地叹息一声,没有发表看法。

王母经过强烈的心理斗争后,试探道:“老师,弟子落到如今这地步,您怎么看?”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鸿钧老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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