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彩祥光中,一片十亩大小的祥云从天而降,祥云上数十玉女簇拥着一位妇人。
那妇人看起来三十岁出头,身穿黄锦华袍,披灵飞绶带,腰间挂一柄四尺宝剑。头上发髻高耸,戴着女道士的“太真玉冠”,脚踩黑玉凤纹鞋。
端的是身段婀娜,天姿掩蔼,容颜绝世。
既有凤仪万邦的华贵和威仪,又有冰姿月态的出尘之姿。
即便刘项韩等人间诸侯见惯了丽色,也曾见过羽太师和玄女娘娘的风采,这会儿第一次见到王母真容,也不由目眩神痴,久久无法移开视线,也似是忘记了礼仪。
王母降落到祭坛上,环顾四周,淡淡道:“昔日众神、众仙对尔等凡人的承诺,皆由我来兑现!
今日即是了结因果之日,你们将那几份表文都烧了吧。”
这话又一次传遍天庭和中界。
玉帝一脸腻歪,“这婆娘明明是自己犯了杀劫,现在即将应劫,却拼命给自己脸上贴金, ‘临刑前’还要我们都欠她一份因果。”
即便心里不舒服,此时玉帝也不可能跟着跑下界,揪着自己婆娘的头发,一边打她耳刮子,一边骂:你要脸吗,自己应劫和朕、和天庭有什么关系?
如果玉帝真下界,祂大概打不过自家婆娘,还要被王母揪着耳朵,一边打耳刮子一边骂:蟠桃园才是天庭真正的立身之根,我为了蟠桃园入劫,怎么和你、和天庭没关系?而且,你们当初以为羽凤仙和大秦彻底完蛋了,十分自信地对刘项韩这群天命人许下多少承诺?你以为现在装傻充愣,就能让曾经的承诺都不曾发生过?
王母在打骂玉帝时,一定理直气壮、眼神坚毅。
因为她替众神仙兑现承诺的说辞,真的引起了“天道”共鸣。
原本她以为自己下界和羽凤仙开战后,顶多维持十息时间的代理老天爷、天庭与神道之主、女仙至尊三重位格。
现在她感觉位格能持续二十息以上,可能接近二十五息。
在正式和羽凤仙率领的汉军对阵前,她始终处于降格的边缘。不造孽、不染大因果,就不会真正降格。
如此,王母能从容不迫地面对这场中原大决战,不用下界后,急吼吼去找羽凤仙拼命。
另外,她替众神仙兑现往昔誓言的说辞能引起天道共鸣,说明老天爷认可众神、众仙有兑现誓言的义务。
他们没食言,是因为她这会儿主动替他们承担了这份因果。
现在她替他们承担因果,那将来是不是要偿还?
想到这儿,王母心情愉悦了不少。
她一步迈出,径直来到两军阵前,喝道:“羽凤仙,世人皆知,暴秦灭亡,乃天数使然。
如今汉承秦制,汉王乃旧秦王,法统与王室血脉皆继承旧秦。
汉国即暴秦余孽,此事确凿无疑。
你逆天而行、肆意妄为,不怕遭天谴吗?”
韩信谋士蒯彻立即高呼:“暴秦当亡,汉承秦制,亦当覆灭,此乃天命!”
数十万众联军将士跟着山呼:“天理昭昭,人心灼灼,旧秦新汉,皆当灭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