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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念辞职的消息,周奕还是去秦老家里的时候才得知的。
不知道许念什么时候回了一趟秋平,然后正式辞去了公职。
因为秋平没法医了,自然消息就传到了秦北海的耳朵里。
至于许念辞职之后是什么打算,周奕打过一次电话想问问,可电话没能接通。
等再听到关于许念的消息,已经是1998年的冬天了,马上就要年底了。
那天清晨,周奕被电话铃声吵醒,迷迷糊糊地拿起来一看,原本还犯困的精神瞬间清醒了,因为来电号码正是许久未见的那个名字:许念。
“周奕,早上好。”许念的声音依旧平静而清冷,仿佛那些风风雨雨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早上好,许念。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周奕起床,看看窗外的冬日暖阳。
“来跟你道个别。”
周奕心里咯噔一下:“道别?你不会……是要出国吧?”
上一世,许念就是出国了,不过上一世她是不告而别的,并没有和周奕道别。
而且上一世她那个崇洋媚外的妈还活着,所以出国也是个逻辑合理的选项。
这一世,难道也要殊途同归?
“我记得当初我去秋平的时候,你就是这么问我的吧?”
“所以……真的是要出国了?”
“嗯,出国进修读研,有师兄在那边的大学任职,替我写了推荐信。正好……也换个环境生活。”许念说话时的语气很平静,但周奕却终究是能听到一丝伤感。
周奕心里长长的叹了口气,沉默了片刻问道:“所以……还会回来吗?”
“或许吧。”许念抬头,看了一眼海城国际机场巨大落地窗,一架飞机刚好飞向蓝天,“到时候再看吧。”
“明白。许念,风雨过后,会见彩虹的。祝你……一路顺风。”
“谢谢,那么……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许念挂断电话,拖着行李箱朝登机口走去。
……
即将飞往大洋彼岸的飞机上,剪去了一头长发的许念正托着下巴凝望着窗外。
窗外的雨刚停。
登机的人,络绎不绝。
“不好意思,请问这个位置有人坐吗?”突然,一个男人指着许念旁边的座位问道。
许念下意识地回答道:“飞机座位是实名制的,要看你的……”
突然,她愣了下,因为她感觉说话的声音似乎有些耳熟。
抬头一看,顿时满脸的惊讶。
“你不是……早就回去了吗?怎么……”
“这不是怕你一个人路上孤单嘛。”对方笑着,一屁股坐在了许念旁边的座位上。
许念赶紧说:“你别乱坐呀?小心一会儿被人赶走。”
对方没说话,而是把自己的登机牌递给了许念。
许念接过来看了看,问道:“哦……所以你是早有预谋的吧?”
“谁叫你的票是我介绍的旅行社订的呢。”
“这么说来,我也算是在国外有熟人了?”
“那必须的啊。”
许念把登机牌递了回去,笑道:“那接下来就请多多关照啦,陈先生。”
陈思笑着接过登机牌,刚想回答。
视野里突然看见,许念身后的飞机舷窗外。
一道彩虹,在远方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