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钊听了这么多,大致也弄清楚了,问题可能出在他这个师父身上。
于是他迟疑了一下问道:“鹿老先生好像从没提过令师名号,能教出你这样的徒弟,恐怕也是首屈一指的傀儡师吧。”
他以为鹿洞鸣会遮遮掩掩闪烁其词,然而并没有,人家直接了当地来了一句:“他并非秦人。”
“什么?他是砥人?”
在大秦边境的主要异族之中,大沥人是路边一条,不擅长战斗,角人最擅长的是靠身体素质硬冲,或者用那些活祭生灵的血肉魔法,唯有砥人,在一些方术上和人族有重叠。
如果说教他傀儡术的是个异族,大概率就应该是砥人了。
然而鹿洞鸣还是摇头:“他是人族,不过生活在境外。”
其实就是没有国籍,处于荒域之中的人族。
这很正常,秦境之内少有合法的其他种族,就算有,往往也被集中在某些特定洲严格管控,但是荒域的异族里,混的人族就相对比较多了。
“不过,鹿老先生。”
陆钊没有被一句话糊弄过去,“在境外的人族,还会这么强的傀儡术,该不会是商逆吧?”
鹿洞鸣不慌不忙:“人人都可能是商逆,你可能是,我也可能是。”
陆钊有点烦了:这不滚刀吗?
不过想想也是,如果师徒俩是一脉相承的商逆,人家总不可能这么耿直的就承认了吧。
但是这样他就有一种猜测了。
眼前这老人或许本人不是商逆,可他的师父是商逆,而他随其学了一身本领,才能得到如今的地位,秉承一贯的性格,肯定不会违抗师命。
可是,他又不认同商逆的理念,于是第一次见面时,三番五次挑衅,既是为了引起自己注意,又是为了暗示两人之间终有一战。
他清楚所有的结果,却不能挣脱控制,练了半辈子傀儡,最终却成为了别人的傀儡。
而幕后那人,才是终极的傀儡宗师,他操控的不是傀儡,而是人。
“操,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