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和他女儿柳芭两个人都没在院子,中午吃完饭之后就各自在房间里休息。
周卫军进来的动静不小,但这种方方正正的俄罗斯式房子隔音效果挺好的,俩人都没听到。
没办法,周卫军只好去敲门。开门的是柳芭,中午休息时间她穿着宽松的衣服,头发也是简单的披散在脑后,有点慵懒的少女风,和往日的精致不同,倒是让周卫军多看了两眼。
毛妹的感觉很敏锐,发现了周卫军注视的目光,笑了笑,伸手请他进屋。
周卫军也没客气,刚才多看了那两眼,就发现柳芭的脸上有着几个不太明显的雀斑,淡淡的汗毛。
实话说,好像没闻到什么比较大的体味,不知道是因为在这边生活时间长,还是其他原因?
在木头沙发上坐下,柳芭给周卫军倒了茶,又端来了两盘小点心,然后坐下来问道:“周同志,你这趟过来是要从我爸这里买摩托车?”
周卫军还以为她会像往常那样放下茶水点心之后就叫维克多,没想到先跟自己聊起来。
这个柳芭的普通话挺好的,比他爸爸的好,甚至于比好多这边的汉人和学汉语的民族人都要好一些。
周卫军自己说普通话都带一点老家的口音,有人仔细听是能听出来的。
但柳芭的口音就很纯正,周卫军就很好奇。
他点点头说道:“是的,一方面是过来买这个摩托车,第2个也是有些事情想向你爸爸请教一下。对了,你的普通话是跟谁学的,感觉非常标准,一点口音也没有。”
被周卫军夸了,柳芭挺高兴的,笑着说道:“我在这边上的俄罗斯女子学校,我们学校有个老师是从燕京那边支边过来的,他们有好几个一块过来的老师,我是跟他们学的。
我的老师说我在那一批同学里面普通话学得最好。来,你尝尝这些小点心,是我自己烤制的。”
原来是这样啊,周卫军隐约记得俄罗斯女子学校好像是改成了后来的某个中学,他好像也听说,的确在六七十年代,有一批从大城市过来支边的老师,只不过76年往后好像都回去了。
拿起一块点心尝了尝,味道挺不错。
主要是舍得放糖,和奶油。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维克多从屋子里出来,看到周卫军说道:“小周同志,你来得挺及时呀。外面的摩托车看到了吧?是不是很满意?”
说完他就坐了下来,拿起一块小点心放进嘴里嚼了起来。
看着维克多脸上带着的得意表情,周卫军忍不住打击了一下他:“维克多同志,我总觉得,你虽然普通话说的很好,但是始终理解不了我说的话的真正意思。
我还想要一辆两轮的摩托车,你应该知道伊犁河谷这边,特别是山区路况非常不好。
两轮的越野摩托车无论是在平地还是山路,甚至在没有路的情况下都可以前进,但是你整来一辆三轮的摩托车。
在草原和平原地带,这辆摩托车作用很大,但是在山区怎么办?”
维克多显然不认同周卫军的观点,他立刻摇头说道:“小周同志,你是有工作的人,你一年才能进几次山呢?偶尔去一趟,把摩托车停到能开到的地方,然后步行进山就可以了。
更多的时间你肯定是在市区或者平原地带,这辆摩托车会给你带来极大的便利。”
周卫军摆摆手说:“你应该知道,我肯定不可能局限于现在的那些工资,我需要经常去打猎捕鱼以赚取外快。进山会相当的频繁,所以两轮的摩托车更符合我的要求。”
维克多嗤笑一声:“打猎捕鱼赚取外快?小周同志,虽然我承认你有能力,而且运气非常好,但是我不得不嘲笑一下你的看法。
就算每个星期你都到山里去打猎,每天都要去捕鱼,你一个月又能赚多少钱呢?
你真正的外快来源应该是那些黄金宝石!你想一想,哪怕一个月甚至一个季度去一趟有宝石的地方,你所能赚到的钱顶你一年甚至两年打猎逮鱼所能赚到的。
用你们国人所说的一句话,你这叫本末倒置!”
周卫军停顿了一下,维克多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但是他还是不想让这个俄罗斯人占上风,于是说道:“你也说了,我的运气占很大的一部分。
宝石和黄金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细水长流你懂不懂?只有打猎逮鱼所能赚到的钱是可以预见的,其他的都带着很大的不可控性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