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张羽的体内发生激烈变化,源源不绝地吸收着血脉信息,他的每一丝血肉,每一道法力,每一个识海中的意念变化,似乎都在朝着同一个方向发生进化,进行一种源自于血脉最深处的蜕变。
看着这一幕的妘太真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来:“映新天,他虽然是你的传人,但最终只会是我的儿子。”
感受着张羽沉浸在血脉进化的过程中,妘太真开口说道:“你的肉体强度上限,法力上限,已经被齐齐打破,接下来要破开的便是道心上限。”
说到这里,妘太真的眼中出现一丝感叹,似乎回忆起了过往。
与此同时,张羽感应到自己的血脉之中,似乎有无数记忆浮现,那是一道在黑暗中不断独行的身影,不断朝着一道巨大的黑暗深渊沉去,在那黑暗的最深处……打捞种种已经被遗忘在历史中的知识和技术。
张羽的心中闪过一丝明悟:“那就是……昆墟地下的‘层’吗?这是妘太真前辈以前考古地下的画面?”
妘太真说道:“第二妖圣虽然打破了肉体、法力两大屏障,但只要道心上限不被打破,那么能够跨境发挥的力量终究有限。”
“只有道心、肉体、法力齐齐打破屏障,才能真正打破境界限制。”
“而只有打破境界限制,才有机会绕开境界证书的管理,打破十大仙帝的垄断……”
在张羽的血脉感应中,他似乎看到了那浩渺无底的幽邃深渊中,妘太真一步步向下探去,扫荡了一处处的战场、遗迹、墓穴、洞府……
妘太真说道:“在考古的过程中,我便发现古代历史上,便曾有不少人和我想到了一块儿去,哪怕他们当时没有证书的限制,却同样想要打破上修们的境界垄断。”
“而其中最为惊才绝艳,也是完成度最高的一位,应该就是道种道统的创立者了。”
“只可惜,有关于他的大部分历史资料,乃至他的姓名、出身、背景等等情报,几乎都被人以无上法力,配合至高仙器而清理一空……”
张羽的血脉感应中,便看到考古的记忆中,一道道玉简浮现在妘太真的面前,其中记载的内容却已经空无一物。
一本本书册上,大量的资料都像是被虫豸蛀蚀过一样,出现了残缺。
就连残魂、残念,甚至一些古老神灵的记忆中,在被妘太真抽取、筛查后,也已经找不到了对方的存在。
“这就是失败的代价。”妘太真说道:“不但连自身的存在,甚至连过往的痕迹都会被一一抹除,就好像从来都没诞生在这个世界。”
“而他留下的一切技术、知识、资产,也全都成为了将他镇压之人的养分。”
“不过……他的存在和痕迹虽然被抹除了,他的遗产也被人掠夺、吞噬,可他留下的道统,以及烙印在道统内的精神却是无法被磨灭的。”
“所谓道种,便是要让各个阶层都能诞生突破限制的天才,令一切境界、知识、技术都再也无法被垄断。”
“也正因为道种道统的持续运转,这个世界上便永远也少不了一飞冲天的天才。”
说到这里,妘太真又感叹一声,接着说道:“只可惜,立意再好的道统,只要想的话……那都能被扭曲。”
“天魔宗的最后一位天魔仙帝,当年掌控了最大份额的道种道统。他以此为根基,大批量地繁育天才,收割道种,将道种道统化为了收割众生,收割各派天才的工具。”
“不过也因此,导致各派天才人数下滑,于是他后来也遭到围攻,道种道统再次四分五裂。”
“也正是经此一役,天魔宗的权力结构也发生了极大变化,从原本天魔嫡系,变成了轮回一系掌控大权,天魔仙帝也变成了轮回仙帝。”
听到此处,张羽眼中浮现出惊讶之色:“竟然还有这么一段历史?”
妘太真理所当然道:“自古以来,有王朝更迭,有宗门交替,仙帝自然也有出现过变化。”
“甚至你将来如果想要突破仙帝境界的话……”妘太真脸上露出一丝讽刺的笑容:“以我这次失败的经验来看,比起直接突破成为11号仙帝,还是突破后宰掉一位仙帝,取而代之……要来得更简单。”
张羽闻言心中一凛,若有所思道:“您是说……成为11号仙帝,就是要抢走所有仙帝的利润,一人面对10个仙帝,惨遭世界回滚,被打落境界。”
张羽:“但若是镇压某一位仙帝取而代之,便只要面对一位仙帝就行了?”
妘太真说道:“不错,十大仙帝间矛盾丛生,他们同样也是终焉末日下的你死我活的竞争关系。面对新来的搅局者,他们可以一致对外,共同镇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