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楚老两口没有跟往常一样提到比赛,只是怕他输了球心里郁闷,特意绕开了话题。
杜安主动开口, “6号我们主场对马竞的比赛,可能会有点难,这场比赛隆加斯拿到了红牌要停赛一场,里卡多要伤缺一个多月,虽然阿约塞回来了,但我们阵容还是很单薄。”
佩佩顿了一下。
孔查倒是笑起来接话, “没事,你们好好踢,不管输赢,我们永远支持特内里费。”
杜安看着他俩小心翼翼的样子,笑起来, “你们别这么紧张,输一场球而已,职业比赛哪有不输球的,巴萨皇马都要输球呢。”
佩佩终于是笑起来, “哎,我也是怕你心里别扭。”
孔查瞪了他一眼,“我就说孩子没有这么脆弱,我们家呱呱心态最好了。”
杜安顺势说道, “孔查奶奶,你6号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到现场看球。”
“这……”佩佩有些犹豫。
孔查也有点面露难色,但她听出了杜安的话外之意,可能这场比赛有点不同,问道,“这场比赛怎么了?”
“从这场比赛开始,我就是球队队长了,这是我作为队长代表特内里费的首次出战……”
但他没说完,佩佩就喊起来了, “杜安!你当队长了?!好!好啊!!”
佩佩兴奋得脸都红了。
连连说道, “你这个月才满十六岁啊,这么小就是西甲球队的队长了,这肯定是西甲历史上最年轻的队长了吧?”
杜安耸耸肩,“或许吧。”
孔查也笑了,眼眶却有些泛红,嘴里反复念叨着太好了太好了。
杜安注意到她手指一直在摩挲着碟子的边缘。
他开口说道, “我只是想着喊你们到现场看看,如果不行的话。”
杜安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看到了孔查已经抬头看向了他。
孔查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 “其实,我几十年没有去过现场看球了。”
杜安一直都知道这一点,他突然发现自己提的这个建议不太好,赶紧说道, “奶奶,你……”
“你听我说完。”孔查打断了他,又看了眼佩佩,像是陷入到了很久远的回忆里。
“应该是十九岁,还是二十岁那年,我怀上了第一个宝宝,跟佩佩去现场看加那利德比,那时候的球迷们很疯狂,甚至有不少对面的球迷坐到了我们主队的看台上,然后在上半场快要结束的时候打起来了,乱哄哄的,混乱中有人一脚踢在了我的肚子上,孩子没有保住。”
孔查说得轻描淡写,但声音有些颤抖。
佩佩立刻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一脸自责的看着孔查。
孔查摇摇头,眼泪顺着流下来, “后来我总是做着同一个梦,梦里有个孩子问我,为什么要去看球,为什么要去现场,这让我抑郁了很多年,一直到后来三十多岁,我们才终于生下了安东尼奥。”
杜安也走过去握住了孔查的手,在她旁边蹲下, “抱歉奶奶,我不知道这些,其实在家里看转播,你还能看得更清楚一些,转播镜头到时候肯定会给我很多特写。”
孔查反过来拍了拍他的手, “傻孩子。”
随即。
她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佩佩, “你说,我是不是该去一次了?”
佩佩看着她,常年在码头上下货,皮肤黝黑,完全不复当年的帅气,但他此刻几十年如一日的温柔, “这件事情,我一直都说尊重你的选择。”
孔查转过头看着蹲在自己身边的杜安,脸上还有泪痕,但是却露出了坚定的笑容,“杜安,你就像我的孩子一样,孩子当队长的第一场比赛,我怎么能不去现场呢。”
说着摸了摸杜安的脑袋。
杜安微微起身和孔查拥抱了一下, “谢谢你,孔查。”
孔查靠着杜安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