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哥,听我说这些丧气话,你是不是觉得特没意思?”
“这些事都是过去的事了,人得向前看。”
李彦明口中喃喃:“向前看!向前看!”
这话似乎给了他力量,他再次举起杯。
“顾哥,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再敬你一杯。”
喝完这杯酒,顾岩拿着酒杯要给他续上,李彦明却按住了杯口。
“再喝就醉了,不喝了。”
顾岩点点头,“也好。”
吃过饭,顾岩送李彦明回家。
取灯胡同的这间民房,顾岩送李彦明来过,当时他送完人就走了。
进了屋,屋里冷冷清清的,没有一丝年味儿。
李彦明把媳妇介绍给顾岩,“顾哥,我媳妇耿燕。”
“顾哥你还记得吧?之前还来过。”
耿燕的气色比上次见面时更差,她对顾岩有印象,当时李彦明搂着顾岩的肩膀向她介绍说是大老板。
“顾哥!”
“听彦明说你病了,我过来看看。”
耿燕的嘴唇泛白,有气无力,“谢谢顾哥,还让你记挂着。”
顾岩这回依旧没有在李彦明家待多长时间,坐了十多分钟就走了,临走前,他将一小摞钞票递给李彦明。
“顾哥,我不能要……”
“拿着吧,应应急。”
李彦明最终还是接过了钱,他确实缺钱。
汽车发动机的鸣叫声渐渐远去,李彦明回到屋里,耿燕注意到他手里的钞票。
很厚。
“顾哥给的,说应应急。”
他将钞票放在床沿上,耿燕的手握着钞票,神色复杂。
她得病半年,家里亲戚朋友都借遍了,人情冷暖。
现在这节骨眼上,还有主动上门送钱的。
“一千块。”
耿燕数了一遍钱,眼中泪光闪动。
“顾哥给我安排了份工作,给他当司机,一个月800块,够给你治病了。”
李彦明说话的时候神色平静,可颤抖的下巴却出卖了他的内心。
夫妻俩互相望着,耿燕的泪水从眼角滑落,很快哭成了泪人。
李彦明迟疑片刻,最终坐下来将她搂在怀里。
“你让我死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