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念才方生起,孔昉便惊见陈珩含笑点头,并未犹豫什么,自然而然应下。
“老爷——”
孔昉看见陈珩唇角那抹笑意,就好似凡人在白日撞鬼,只觉荒诞离奇。
直至那艘乌篷小船又缓缓划远,他都还有些未回过神来,仍旧不由皱眉。
“莫非我被吞爻祸绝神煞暗中斩了一记,坏了脑子?怪哉……”
孔昉心下嘟囔一声。
而当他转过注意后,又见身旁的奚九背脊笔挺,只直勾勾望着地面,不好抬头,满脸涨得通红。
孔昉视线扫过岸边的那珠人女童竹满,又看看奚九,也是立时会意过来,饶有兴致舔舔嘴唇。
“你若有意,孔某可助你促成这桩好事。”
孔昉传音过去,不待奚九开口,他又紧接着道:
“所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你意下如何?”
奚九嘴唇动了又动,在好一阵犹豫下,他终是有些忍耐不住,道:
“前辈要如何助我?”
“你原先欲如何?”孔昉反问一句。
“在下打算叫陈真人为我拿个主意。”
奚九老实开口:“而先前真人忙于正事,倒不好上前叨扰,如今那大朋砂到手,想必真人应是得闲了。”
“老爷?”
孔昉闻言嗤笑一声:
“老爷在此道上有何造诣?说句不恭的话,你若想向他请教,那倒无异于问道于盲,倒是孔某……”
“前辈你?”
“孔某可是男女之事上的好手,随口指点你一句,都能叫你毕生都受用不尽!”
孔昉脸不红心不跳,他迎着奚九半疑半信的目光,坦然自若道:
“童子若肯卸下一条臂膀,叫孔某尝尝味道,那——”
孔昉话到一半,奚九身躯已是在往后退,他见状连忙改口,找补道:
“也罢,也罢,臂膀就算了!
听闻珠人亲手所炼的好丹也是混了玄奥,隐隐不同,叫孔某尝个新鲜,这总不为过罢?”
奚九欲言又止,最后只道:
“前辈可勿要诓我。”
“宽心便是。”
孔昉淡淡道。
……
濛濛香篆,红烛微明。
透过半开的窗牖望去,便见雨势奔腾,烟雾空凉,百里水光溟蒙,远近上下,恍惚若失,只微有仿佛而已。
一样是湖水。
一样是雨过黄昏。
陈珩静静地看了片刻,似是想起了什么,只无声笑了笑,又收回了目光。
“师妹喜欢游湖吗?”陈珩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