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张办公桌后面,姜明见到了身穿黑色风衣的面试官。
面试官身材有些高大,全身上下被笼罩在衣物之中,裸露出来的部分皮肤带着病态的惨白。
而在那张冰冷的面容上,僵硬死板的神情仿佛并非人类。
姜明坐在椅子上,随后将表格递了过去。
室内一片死寂,只有纸张翻动的微弱声响。
面试官的指尖在纸页上滑动,最终停在了“直系亲属”与“身份编码”的位置。
下一刻,那张惨白的面孔上嘴角骤然向两侧拉扯开来,几乎一路延伸到了耳根,宛若马戏团中的小丑。
阴冷的风吹过,姜明的背脊本能地一僵。
眼角余光瞥过四周,这房间密不透风,没有窗户、没有空调,哪里来的风?
“你合格了。”
面试官没有给姜明思考的时间,将表格收进抽屉,指尖指向门外。
姜明在原位坐了两秒,起身道谢,转身走出房间。
直到走廊的嘈杂声重新灌入耳朵,他才意识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走廊里已经聚集了十多名通过面试的青年,熟识的人彼此交谈着,声音里压抑不住兴奋。
姜明靠在墙边,没有参与聊天。
他想起面试官那张惨白的脸,想起那道莫名的冷风,想起前台那壮硕的体格。
很显然,这间游戏工作室有问题。
但有问题又怎么样?
姜明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指尖还沾着填表时留下的墨迹。
他没有身份编码,没有住所,没有任何退路,如果再不找到一份工作,只能去贫民区的黑诊所卖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