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到足以让一切知识都被暂时掩盖的危机感袭来,这危机感,来自“傻子”,却又唤醒了闻夕树的人性。
“好家伙……我险些不是人了。”
极限的聪明和极限的愚蠢,都会导致人不像人。
“我得想想一些别的事情……”
闻夕树的脑海里,生出了无数图书馆,开始归类这些野蛮生长的知识,而他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了教导处。
按理说,只要离开教导处,这种变化就会停止。他可以保持在一个非常合适的位置,既获得了丰厚的知识量,又让智商大幅度提升,又保留了人性。
如果任由颠三倒四继续颠转,一直待在这间屋子里……闻夕树肯定会因为知识和智慧的量变,引发质变。
但闻夕树现在也靠着自身智慧,延缓了自己获得智慧的进度。
不过闻夕树没有立刻逃离教导室,而是选择了转移注意力。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地方,在这里知识不会减少,但人的智慧,也就是承载知识的容器,会不断缩小。
“按道理来说,这应该就是教师的能力之一……”
教师可以夺走人的记忆,通过授课的方式,也可以让人变笨,后者是闻夕树得到的情报。
但情报来自于欲塔。
而这里是诡塔,诡塔是由执念构成的。
这些执念来自于谁?
闻夕树之前不够聪明,没有分析出这个问题,但现在,他已经可以想到这一层了。
执念不是来自教师,或者教师的执念很小很小。
执念……绝大多数应该是来自于老人们。
这些人有着漫长的人生,巨大到伴随了一生的遗憾。
教师本身就是吞噬执念的。但诡塔是以执念作为创造世界的土壤的。
所以,教师本身和诡塔有些冲突。
“这些老人们的执念,形成了这座养老院……这个地方,其实是约束教师的。老人们进入这里,是渴望得到幸福……”
“有的老人是希望自己有用,有的老人希望自己还能收获新的东西,还有的老人,希望自己还能学习,更多的,则是希望自己还能受欢迎。”
“利用这些心理,教师开始吸收这些能在末日里活下来的老人们的执念。”
“但人就算死了执念也在,这些执念虽然被教师吸收了一部分,可还有很多是教师无暇顾及的。”
“所以……老人们的执念,被诡塔收录了,创造了这所学校。”
“但不得不说,教师确实太强了,哪怕是诡塔里,五大邪教也成了气候。老人们在这里已经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不过……”
“执念也削弱了教师。”
“教师的能力被分开了,夺取记忆需要去教室……”
“让人失去智慧则需要去教导处。”
“我相信现实的欲塔,教师自身随时可以施展这些能力,但诡塔不是,诡塔里,他被规则限制了。”
当然,这并不说明,欲塔就比诡塔难。
至少在这里,教师的进步速度远超欲塔,可以说,在七天的诡塔任务过程中,教师的升级速度快到自身实力每天都会完全碾压前一天的自己。
这一切,源于一条执念。
闻夕树回过头,重新想了想,找到了执念根源——知识就是力量。
这句话,很可能是老人们的执念,这些老人,是渴望打败教师的。陆知返的理念,应该是知识是枷锁,是标签,是一种命运标记。
可教师偏偏得没有知识才能被打败。而陆知返,非但没有被这条规则打败,反而在诡塔里成为了这条规则的受益者。
“我得去找校长。”
闻夕树一下子确定了关键点。
现在的他,如果说知识就是力量,那么他已经拥有了极其庞大的力量,可以说完全能和教师一战。
但还是那个问题,必须找到教师的秘密。否则教师无敌。
“按理说,吸收了那么多记忆,那么多知识……教师也该有神性,可上课的时候,他那种悲悯,完全不是假装的。”
闻夕树再次生出念头:有替身,在为教师承受代价。
“欲塔里,校长也许早就死了……但诡塔里,这所学校的几大邪教,确实还在运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