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宁迈进店里:“老板娘,我打个电话。”
老板娘看都没看她,用嗑瓜子的手,向墙边的柜台抬了抬手,继续磕着她的瓜子,眼睛都没离开过电视机。
电视上正在播放《中国式离婚》,这老板娘看得津津有味,随着剧情,她表情也跟着变化,一会儿发出嘘声,一会儿冷笑,一会儿骂一句,一会儿眼露悲哀。
贺宁坐在塑料凳上,拨通家里的座机,电话响了片刻后,才有人接听。
她长出一口气,压低声音,跟老公打听孩子的情况。
离家一个多月,孩子还小,自己东奔西跑的查案,哪能不惦记啊。
她絮絮叨叨地跟老公聊天,不一会儿,她忽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因为隔着货架,她看不见那人,但能听见那人的声音。
“老板娘,拿一包烟。”
“要什么烟?”
“这个牌子的。”
“我们这没女士烟。”
“那就来一包中华。”
“好勒。”
“对了,这个人你有见过吗?”
声音凝滞了一会儿,贺宁看见老板娘伸手接过一张纸,拿在眼前仔细端详。
她越看、眉头就皱得越深,还时不时瞟向贺宁这边。
见到这个情况,贺宁心里一凝,要么不认识,要么是见过,却有点想不起来。
果然,老板娘嘴里‘嘶’了一下,开口问道:“你是干什么的啊?”
“警察,这是我的证件。”
老板娘抿抿嘴:“这个人我有印象。”
她话音未落,贺宁急忙向电话听筒那边开口道:“先不说了,我这边忙。”
电话那头喊道:“大晚上你还忙什么啊?你不是要听听孩子的声音吗,我刚把孩子叫醒……”
“啪!”的一声,电话听筒扣上了。
与此同时,货架前面的那个人听见她的声音,探出身来,两个人四目相对,对方是蔡婷。
贺宁点点头,快速走来。
蔡婷跟着颔首,两个人的目光一同落在老板娘身上,蔡婷追问:“你仔细想一想,认不认识这个人,你在哪里见过他。”
“他在我店里打过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