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从海面走,选择靠着大海的一侧在深山里穿行,手持灵华沦宝本就足够安全,又有意识鱼儿在前探路,陈青阳一路绕行,真就是没受丝毫影响,也就过了六七百里地后,离开了群山,又一回望见平川。
立于此处,往西方去看,横绝山似一条巨龙,朝前铺设开来,两人如此便轻而易举地度过了最为凶险的一关。
其后不作停留,再往西北方向,到这一日时,距离目的地就只剩下了四千里路。
此间景致秀丽,往远处眺望见一条数十丈宽的河流碧涛翻滚,蜿蜒崎岖,两侧低矮的山峰一座连着一座,清晨的云雾起时,更显美轮美奂。
陈青阳早就睁开眼了,向着远处眺望,苏慕儒就在一旁的青石上,还在入定中。在妖族之地待得久了,甚至你会觉得这地方也不错,至少到处都有灵气,这才像是真正的修仙世界。
“人人都说,过了妖岭以北是贫瘠之地,可就这几日经历来看,却也不像,若非妖族食人,这地方还真是很不错!”
岸边传来的,自然是苏慕儒的声音,经历了前几日一事,又是被陈青阳一路抱着过来,两人之间的关系又更进一步了。
“你说妖族食人,其实对修为无用,是缺少了教化,难道仅凭教化便能改变这些吗?”陈青阳又想起了她说过的话,随口一问。
苏慕儒目光坚定,“当然可以,只是现在是个人人逐利的时代,修仙修的是算计,不是一种自我的超脱;读书人读的是功名利禄,超越自身的力量,也不是向内而求;妖族也当如此,虽有人之灵智,却依旧以兽姿要求自己。归根结底,是现在这世道不对。”
“至少……”像是要佐证自己的话是对的,苏慕儒又补充上了一句,“至少万年之前,妖族与人族之间就没这种争端,偶有妖魔伤人,也会有人间道士去伏妖,不会像现在这么大规模。”
陈青阳轻声一笑,“世道错了,那也得将该杀的人杀干净了,再推行你的教化,才能恢复到从前的……你所希望的田园牧歌时代吧!”
此话音落下,旁边半天没了声音,只感觉自己衣袖被拉了一下,回头时看到了苏慕儒那一双充满好奇的眼神,“那我问你,你的追求是什么,你总不能告诉我说,你想追求的道法就是超乎天地的力量,那你不是在修道,而是道法在修你?”
在陈青阳看来,不过就是苏慕儒的书呆子气又犯了,他龇着一口白牙,冷酷的有点吓人,“我看你是真想要田园牧歌吧,那行啊,我就将那些该杀的人全部都杀干净,至少这青冥州得少上一半吧!”
道君!
要是能牺牲如此之众,道君应该也就来了吧,可若是惹上永生之主,道君也不够啊!
苏慕儒依旧是勇敢地迎上了他的目光,神情郑重道:“看来你还是不信我说的,甚至还在觉得我可笑吧,毕竟要是没有你这实力,我早就死了,哪有资格说这些空谈。”
陈青阳却觉得这话题有点无聊了,有点太空太大了,“还有将近两月的时间,咱们后面的路可以慢一点赶,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和咱们一样,遇上这样的问题。”
“还有姚敬之那厮是只想要了你我的性命,还是整个背叛了宗门,那十八人也会性命不保,这些都需得做考量,这些才是眼下最要紧的事。”
苏慕儒就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这话反过来说也没问题,就我所知,咱们穿越这片山后,会到玉面之国,将此国穿行过后,栖灵谷也就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