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以后都听你的,我都给你当了一回牛马,你还要我做什么?”
“呃……”苏慕儒忽然一笑,低下头开始不说话了。
陈青阳的目光落在鼠妖之上,“贫道本想让你死,可怎奈不忍杀生,你若能皈依我门下,以后不再为祸一方,我便饶你一命,能不能做到?”
本是必死之局,鼠妖觉得能活命,十分高兴,“可我都这样了,还能修道吗?”
陈青阳一本正经,“贫道有阴神之法,自然能助你成道,我且问你前面那座城为何名?”
鼠妖道:“城为苍廪,真仙可是来自太虚?”
“算你有点见识,我看着沿途两边如此多的鼠妖,你家大王还真是防备的紧呐!”
鼠妖又道:“妖岭之北,不能再让道宗进一步,防备也就十分严密。当然这是我家大王说的,真仙到此,难道是要杀我家大王?”
陈青阳依旧不回答他的问题,继续问道:“是不是这方圆数百里的百姓,都是由你家大王圈养,从肃北之国劫掠而来?”
鼠妖道:“基本上都是如此,不过我家大王说什么天道有盈,取之有道,每年只杀固定的数量,只要固定的青壮做血食,多余的从不杀,就算不再去劫掠,也能做到自给自足。”
“真人怎么就不能回答我的问题,真人到此到底何故,我既入真人门下,也不知该如何称呼……叫师傅吗?”
陈青阳这回没有回答,而是掐灭了指尖那点火,死掉的还有那鼠妖的神魂。好在是够快,没有让他承受二次痛苦,这也是一种慈悲吧。
那座城看着很近,按照这样的速度磨磨蹭蹭一直到晌午时分,磨过了五十几里地,方到了城池面前。
黑色的城墙,像是用一块又一块的巨石垒起,成了一个圆形,站在旁边看时,庞大到看不到两侧。
城墙很高,约莫有十丈之距,坚固厚实,城门同样开得高大,门口守城的早已不是人族,而是换上了大大小小的鼠妖。他们披坚执锐,身上穿着统一的玄色黑袍,腰间挎着大马金刀,还有不少旗帜悬挂,真一个老鼠王国。
进城的都是人族,其中有不少是商客,毕竟天道有盈,取之有道,让人族繁荣一点,他们才能吃得多一点。
轮到陈青阳进城时,苏慕儒甚至还早就准备好了路引递上前去,他们对这个将面遮起来的人族没多大的兴趣,很快便放了行。
跨过幽暗的城门,进到里面后,眼前豁然开朗,日光从上面照射下来,城中的宫殿修建得鳞次栉比,沿着圆形的城郭一圈圈向内排布,城中行走的除了妖之外,还有人。
人就不多说了,那妖还真就是各种各样,什么豺狼虎豹、猫鼠狐精应有尽有。
沿着这条路往里面走,经过城池的正中央时,那里形成了一个硕大的深坑,深坑壁乃是用白玉铸造,一条能并排走下两辆马车的道路,旋转而下,坑底像是形成了一座牢笼。正关押着成百上千的人囚。
最小的也就是个三两岁,最大的也不过而立,每一个都赤条条的,身上一丝不挂,周围布了一圈法阵,红腾腾的雾气飘出,萦绕在每个人的身上。还有水流,时不时的冲刷一下,流向了城池底部的那条暗河。
陈青阳看明白了,这就相当于你要做饭时,先将菜在水池里泡一泡!
对面有一处石碑,上面就写下质朴的三个字——洗人池。两个鼠妖过去,提起一个孩童,轻轻一捏就死掉了,然后装在食盒里带走。
有人哭得撕心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