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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1章 牛痘、罐头与微生物

另一边,清军紫荆山大营中,探马往来如飞,地面尘土不绝。

一骑飞速奔进中军,在皇太极面前跪下道:“大汗,夏军火力太猛,将我军营垒炸塌大半,还放火烟熏,乳峰山守军已快撑不住了。”

莽古尔泰一掌拍在桌上,震得水碗倾倒:“硕托真是废物!几千人守不住一座山!”

他咒骂的硕托正是代善的儿子,目前领着镶红旗防守乳峰山。

多尔衮问道:“夏军有多少人马?”

“足有五六万。”

清军只有不到六万人,还要包围锦州,兵力极为分散,只能各处均匀用兵,反倒被夏军集中一点突破。

莽古尔泰拱手道:“大汗,我带正蓝旗去支援!”

皇太极尚未发话。

又有一名探马进帐道:“启禀大汗!阿济格带正白旗人马横渡女儿河从西南强攻,被夏军以空心方阵击退,死伤四百余骑。”

帐中众人一窒。

就在一年半前,阿济格刚在京师广渠门外,吃了空心方阵的大亏。

如今竟又败在同一招手下,饶是多尔衮也不由替他难堪。

济尔哈朗道:“大汗……要不让硕托撤下来吧,再怎么说,他也是兄长的儿子,不能眼睁睁看他被夏军杀掉!”

皇太极没有答话,反问道:“夏军领兵的是谁?”

帐中的索尼道:“从旗号来看,是夏王亲自领兵,旁边还有雷字帅旗。”

皇太极身形一滞,缓缓走出营帐。

清军大营是在锦州东北的紫荆山上,是小凌河沿岸的制高点,能俯瞰周围十几里的动静,能清楚的看到乳峰山。

此刻南边山峦间正有大量的硝烟浮起,还不时有火光和震天的响声。

皇太极道:“你们看清楚了,夏王也在其中吗?”

索尼道:“夏王的五爪金龙大纛以及亲军仪仗都在阵中,绝不会错。”

皇太极看着那片硝烟,心中不住盘算,他本已有退兵之念,可若能擒杀夏王,就能一举铲除大清问鼎天下最大的障碍。

无论死伤多少人都值得!

皇太极本是个多疑谨慎之人,可一想到林浅给大清造成的麻烦,镇江之战、长生岛之战、椒岛贸易、归化城贸易、毛文龙袭扰……

桩桩件件,数不胜数,简直罄竹难书!

大夏国力如日中天,林浅又如此凶残狡诈!满人想夺取天下,真是千难万难。

想到仅靠杀一人,便令大夏不战自溃,皇太极心头顿时火热,些许顾虑便也不在意了。

他沉声道:“传令硕托,且战且退,将夏军钩住!”

“嗻。”传令兵答应一声远去。

皇太极想了想又道:“给阿济格传令,让他在夏军侧翼游袭,只扰不攻,不要轻易冲阵折损人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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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他又转向多尔衮:“你领镶白旗人马,至小凌河下游,挑选一处淤滩,征发民壮,修出一条浮桥来,要远离海岸,趁夜色行事,不要被敌人发觉。”

“臣弟明白!”多尔衮领命退下。

此时皇太极身边还剩豪格和莽古尔泰,二人齐向皇太极请战。

皇太极冷冷道:“急什么?围猎异兽,布围子要慢慢撒,猎物要慢慢赶。等猎物进了围场,你们两个再上阵扎口袋不迟!”

……

乳峰山的枪炮声转眼已响彻两个时辰,天色更暗。

雷三响军队虽然节节胜利,却推进得很迟缓,镶红旗士兵利用山林和复杂地形不断周旋,打得十分顽强。

林浅翻过了几份数学、天文论文,目光落在一份医学论文上,作者的名字十分眼熟。

“吴又可?”林浅默念道。

他看向论文题目,《沸水煮械杀毒及金疮术后化脓对照考》。

此文并不符合论文的格式,更像是明人常写的游记。

从行文格式上来看,就知此人并不是大夏科学体系培养的人才。

吴又可在文中说,他是一名游方医生,为研究治疗瘟疫之法,途经北直隶一带,接触到了大夏的医术,便在营中同住了一段时间,写下此文。

文中对大夏清洁双手、杜绝飞沫传染等行为做了详细记录,不过着墨最多的,则是大夏军医用沸水煮手术器械的规矩。

大夏医官管这步叫杀毒,只是没人讲得清所杀之毒究竟为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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